家族是最小的社會單位了吧,整個璞蘭市這麼多個家族,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背負了家族的期待,又有多少孩子辜負了家族的期待。
人類似乎就是這樣親密而又獨立的存在,和這輛行駛在高速路上的車一樣,就是沿著既定的路線行走。
但往往,最美的風景,都出現在枝杈的小路上。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還真是蠻奇妙的,」楚家明也感嘆道,「白伯伯最想讓自己的兒子傳承家族手藝,親兒子完全沒學會,卻感染了父親,咱們父親一心想傳承,但學不會,結果你倒是天賦異稟。」
「而咱爸一開始那麼反對我學殯葬,現在卻讓你幫他做事,跟我聊天的時候還可驕傲了。」
楚孑還沒回答,沒想到半晌沒有說話的阿戒忽然開口道:「真羨慕你們。」
「羨慕什麼?」楚家明有點驚訝。
「羨慕你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羨慕楚伯父讓楚孑也做他想做的事,」阿戒低聲道,「可我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不想做什麼,怎麼辦啊?」
楚孑和楚家明相顧無言。
他們還遠不到能給同齡人建議的年紀。
更何況這種關乎一生的事,恐怕還是要自己思考才行。
車很快就到了馮靜姝的小區。
楚孑和阿戒把楚家明留在了車裡,說待會有個人下來一起去醫院。
二人上樓之後,敲了半天的門,卻無人應答。
奇怪半晌後,還是鄰居實在看不下去,抱著孩子走出來了。
「你們是來找老王和昭昭的吧?」鄰居問。
「對,」楚孑點頭,「請問您知道他們在哪嗎?」
「他們去青少年活動中心了,」鄰居掂了掂自己懷中的孩子,「唉,要說老王還真不容易,昭昭是個這樣的孩子,但他們還是一周去一次活動中心,次次不落。不過說起來,那孩子一開始真是不太行,完全不搭理人,不過自從開始去活動中心以後,好像也好了不少啊!」
「好,謝謝您,我們去那邊找找看,」楚孑剛要離開,忽然想起來,問道,「請問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去青少年活動中心的?」
鄰居想了想,「大概半年前吧?從昭昭她奶奶經常過來開始。」
「奶奶?」楚孑疑惑,「他奶奶不是一直在的嗎?」
楚孑想起來,昭昭之前的那句回答,說他開始畫畫都是因為奶奶說這行可以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