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馮靜姝開心道,「只要你喜歡畫畫,畫出來的就是最好的畫,知道嗎?」
昭昭當然聽不懂其中深意,只是訥訥地點點頭:「知道。」
馮靜姝又和昭昭聊了一會兒,見昭昭有點困了,爺爺才將他抱走,帶他在旁邊休息。
馮靜姝這才看向楚孑和阿戒,低聲道:「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阿戒道,「可就算您和姐姐的關係再不好,您也不能放火燒她的畫不是,也就是葉家不追究,不然您這個年紀沒准還要坐牢,到時候您讓昭昭怎麼辦啊?」
馮靜姝看著昭昭,嘆了口氣:「是啊……可那些畫,我非燒了不行。」
楚孑疑惑:「為什麼呢?」
「因為我姐姐她不喜歡畫那些畫啊,」馮靜姝說,「我怎麼可以讓她帶著這些東西走呢?」
話說到這裡,阿戒和楚孑交換了個眼神,同時意識到了些什麼。
馮靜雯奶奶其實本身,就和剛剛那位小女孩一樣、就和青少年活動中心裡無數的子女一樣,都是被期待著長大的孩子啊。
「唉,我們的父親,就是馮子朗,那個大畫家,一輩子只生了我們這一對女兒,」馮靜姝嘆氣道,「所以,我們是一定要傳承他的衣缽的。」
「不過我一直是比較倔的那一個,小的時候雖然不得已也跟我父親學過畫,但十三四歲起我就怎麼也不練了。」
「當時我就想,哪個離畫畫最遠我就去練哪個,所以我就練了體育,練了游泳,但我姐姐她還一直在畫畫。」
「她根本沒什麼藝術天賦,畫的所有畫只不過是對我們父親的拙劣模仿罷了。但你要知道,藏家這個圈子是很小的,只要被他們認定,你的畫就算再爛,也能被捧起來。」
「我姐姐的畫就是這樣被捧起來的,直到今天。其實大家都知道她畫的並不怎麼樣,但還是很多藏家對她的畫趨之若鶩。」
「說白了,其實也不止藏家了,就連她的親生兒子,不也想要她的畫嗎?」
「我和我姐姐已經四十幾年沒聯繫了,要不是因為昭昭喜歡畫畫,恐怕現在都沒聯繫彼此,」說到這,馮靜姝看了楚孑一眼,「那時候我就知道她身體不好了,你猜這輩子,她拜託我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