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材生?」男人一臉狐疑,看著幾個人渾身大汗淋漓的樣子,笑道,「高材生沒下過地吧?怎麼累成這樣了!」
「可不,這幾個小伙子都是城市裡長大的,」劉父笑呵呵說道,「這是第一次來地里幫忙,有意思的很。」
這話說得三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確實,也不能怪村民向看怪人一樣看他們,他們的把式確實有點怪。
「你兒子是不是學的殯葬啊,這專業怎麼樣?」男人又問,「我家兒子學的開貨車,聽說可難了。」
「都差不多,湊合學著吧,」劉母回答道,「你兒子還沒回家?」
「今晚回來,」男人湊上前,小聲道,「不是得今晚辦事嗎?」
「對誒,你們今晚上辦事,」劉母一拍大腿,「用我們去幫幫忙不?」
男人看了看三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就……不麻煩了吧。」
楚孑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覺得他們幹活不利索,去了也沒什麼用,所以就沒邀請。
但楚孑不願放過這樣的機會,見他身邊跟了兩條小黑狗,於是主動搭訕道:「叔,您狗養的真好,烏黑油亮的!」
大叔立即白了楚孑一眼,「這不是我養的,是我供的!」
「供的?」楚孑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為什麼說是供的?」
「不然呢?」大叔十分不解,「說是養的,不就和牲畜一樣了麼?」
「倒……也是,」楚孑被大叔的邏輯打敗了,「您這邊的風俗也滿獨特的。」
「這算啥,」大叔又看向劉父,「老劉,晚上別出門哈,跟著幾個小子說,別忘了。」
劉父想了想:「知道了,都記得清楚著呢,忘不了。」
「成,那沒什麼事,我先下地幹活去了,還有兩畝地的土豆沒收好呢。」
劉母點點頭:「得嘞,我們這也要下地幹活了。」
一眾人這才從樹蔭底下又走到田地里,繼續干起活兒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回再干就沒那麼生疏了,他們幾乎能跟上劉父和劉母的速度了。
楚孑仍是覺得不甘心,走上前,趁劉母喝水的功夫,問道:「剛剛那位叔叔說的,晚上是什麼活動啊?」
「他家供的老狗死了,」劉母道,「不是得辦個事嗎?」
楚孑精神一振:「葬禮嗎?」
「對啊,」劉母點頭,「我們這兒狗的葬禮都是晚上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