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一的學生,」貓教授轉過身,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已經紅腫的嘴唇,「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罷了。」
但貓教授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這麼淡定,學院裡可有個人不淡定的緊。
嘭——
辦公室的大門被從外面直接踹開了。
緊接著,一陣頭頂沒毛的旋風從外面颳了進來。
下一秒,貓教授被這道旋風挾持了,前後搖晃著。
「貓教授!!!我親愛的毛小茂同志!!!」艾院長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你聽說了嗎?你的愛徒阿楚,他過稿了CSSCI!!!」
「天吶!」貓教授那邊還沒反應,苑辰已經叫起來了,「他不是才大一嗎?就發了CSSCI?發的哪個期刊啊?」
艾院長几乎破音:「是《社會學研究》!!!我們殯葬學大一的孩子發了一個頂刊的CSSCI!你說說,是不是我們祖墳冒青煙了?」
貓教授用爪子擺脫艾院長的鉗制:「淡定一些……你可是院長。」
「我們殯葬學終於站起來了!果然我開這個專業沒錯!」艾院長笑得不行,「哎呀,這孩子還自己開了殯葬公司,學術上面也這麼有成就,真不知道是我們的課程安排太合理了,還是我們的老師都太努力了,亦或是我這個院長領導的還不錯呢,看來我的頭發沒有白掉,嘿嘿嘿……」
艾院長已經陷入了一個粉紅色的泡泡當中。
他現在就恨不得帶著楚孑去他那些老朋友面前巡演。
讓他們還暗搓搓問自己殯葬學這專業開的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不過是發了一篇《社會學研究》而已!
而在苑辰、艾院長和貓教授明顯(?)的開心氣場旁邊,一個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可以說是滿臉黑線。
他就是白牧歌,城西殯儀館前館長、楚孑入殮手藝的師父白老爺子的兒子。
白牧歌在殯葬學也待了一年了。
這一年過得,讓他痛不欲生。
艾院長能教「殯葬學概論」、貓教授能教「殯葬歷史」,就連隔壁學院的魏院長都能教「死亡文化」這種有意思的課程。
而之前在哲學院能教「中國哲學基礎」這樣課程的他,被轉到殯葬學專業之後,卻只能教他們「道德與法治」。
誰讓他還只是一個講師呢。
他酗酒的問題更嚴重了。
之前喝多了還能回家發酒瘋,可被楚孑揍過一頓之後,現在他都不敢回家了。
所以就在外面租房子住。
而白老爺子也被他的姐姐接走一起生活了
簡而言之,現在沒人慣著他了,他本來晉升之路就不順,現在還只是個講師,滿腔邪火就更沒別的地方發泄了。
要說起來,能在大學混的老師,大致分為三類。
一類是專心搞人際關係的,一類是專心搞研究的,一類是搞不好人際關係也搞不好研究的。
苑辰就屬於第一類,能讓所有人都喜歡她,而且她也不想做教授,所以過得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