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舊, 沒有一個老師站出來。
白牧歌坐在台下, 只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他找自己的學生做採訪的事, 該不會被院長發現了吧?
但他都匿名了……應該很安全才是。
不過,他發現直到今天為止,璞蘭大學還沒有公布任何聲明。
他太了解他們學校公關部那種套路化、模板化的公關模式了,反正不管大事小事,都發個不痛不癢的聲明就算完事了。
那現在都沒發, 說明什麼?
說明璞蘭大學心虛啊。
白牧歌看向一旁的貓教授,只見他在這種例會上甚至都沒睡覺, 而是睜著眼睛看向艾院長。
他心裡這就更確定了, 貓教授肯定是有點問題。
瞬間, 他心裡覺得鬆快了不少,
「我希望教師團隊是嚴肅、積極、充滿學術氣息的隊伍,所以,千萬不要搞一些歪門邪道,」艾教授的語氣很重,「我們學校沒有限制老師們不能在外掛職, 但請各位老師以身作則,不要敗壞了學校的風氣。我們學校下個月將開始新一輪的教學評估工作, 最後一名將接觸合約,大學教師早就不是鐵飯碗了,請大家也重視起來。」
白牧歌聽著這話覺得有點奇怪。
這話聽上去是在說貓教授和楚孑的關係吧,怎麼又有點像是在點他呢?
「最後還有件事,五月底躍動杯大學生論文大賽也要開始了,希望各位老師督促同學踴躍參加哈。這樣給學生也找點事做,別整天做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散會。」
一眾老師這才七七八八的散開了。
很快,一個學生走進了會議室,站到了艾院長跟前。
白牧歌認出來,那學生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名叫何田。
「公眾號的消息是你編輯的?」艾院長嚴肅問道。
何田點點頭,「是我。」
「我和學校已經商量了,這次只給你一個記過的處分,」艾院長說道,「以後,做個好人。我沒什麼要和你說的了,走吧。」
「可是……」何田解釋道,「我寫的明明就是真的!」
「虧你還是學社會學的,」艾院長搖搖頭,「最基本的調查你都沒做清楚,也敢說自己寫的是真實的?」
「我認為的真實不就是真實嗎?」何田依舊據理力爭。
「你去找隔壁學院的魏院長問問,唯心主義者能不能成為新聞人?」艾院長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句,「有話語權的人總應該對自己的發言慎之又慎,只有這樣才能讓言論不被自己的偏見左右,懂了嗎?」
何田並不太懂,但還是點點頭,「知道了。」
「你走吧。」艾院長擺擺手。
「那個,艾院長,」何田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一步,「我想參加躍動杯的比賽,請問您能幫我看看論文嗎?」
艾院長抬眼,看了小何一眼,想了想:「我認為你當前的要務,就是把課業內的學習搞好。」
何田低下頭:「好吧。」
然後他便退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