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馬思遠終於憋不住,直言道,「在1980年左右的時候,屠鑾參與並主持了一場考古,那是時期一個小官員的小墓,其實裡面並沒有太多稀罕玩意,也就是些陶罐,撐死了有幾個玉器和青銅器。」
「但是,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位官員的墓之中,有著他曾經記錄生活的竹簡,你要知道這東西可是比很多金銀玉器都有價值啊!」
「但是,就在屠鑾參與之後,這些竹簡全都不翼而飛了!」
「當時者猖獗,大家也只當是誰看護不利,但後來,陶罐、玉器、青銅器也都不翼而飛,而三年後,這些東西都出現在了大不列顛的一場拍賣會上!」
說到這,馬思遠氣得不輕,「你說說,這要不是屠鑾做的,有可能嗎?畢竟當時整個開採都是他主持的!」
聽到這,楚孑也陷入了沉思。
竟然有人這麼大膽子,還會監守自盜嗎?
「當時沒有任何證據嗎?」楚孑問道。
「沒有,當時我們國家的考古現場還算不得多規範,所以這件事也只是不了了之了,屠鑾才能至今活躍在學術界,」馬思遠搖搖頭,「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們國家考古從業的人員監守自盜的並不算是少數*,但像是屠鑾這麼大膽的還是第一個!總之,我一定要看到這些人被繩之以法的那天!」
他能理解馬思遠為何如此生氣。
馬思遠本就醉心於敦煌文化,對這些事十分痛心,而就算不是因為敦煌,看到自家的文物,哪怕並不是什麼珍貴文物流離失所,也沒有哪個考古人能不出離憤怒。
但這是真的嗎?
楚孑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屠鑾教授的樣子,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如果可能的話,你幫我查一查,」馬思遠認真道,「你之後少不了有接觸屠鑾的機會,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這種人!」
楚孑點點頭。
不論別人如何說,總要自己去親自調查一二才算正確。
尤其是他們考古學人,更要有這種精神。
想到此,他看向了桌面上放著的那本《斯坦因西域考古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