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南越王趙眜(mo,也被稱為趙胡)還僭越稱帝,最後給自己建的墓葬也不過一百平米而已。
雖然現在還沒確定這裡的主墓區多大,但絕對比一百平米大幾倍不止。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人啊?
楚孑的腦子裡忽然「叮」了一聲。
然後,他和楊領隊異口同聲道:「海昏侯。」
楊隊有點詫異,他本以為這位楚孑是被教授帶來見見世面的學生,但沒想到竟然還有兩把刷子。
因為這個記載並不算常見,堪稱很冷門了,能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真的很不容易。
「可以啊,」楊領隊笑笑,「老屠,你這學生有點意思。」
楚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能在這個現場的讀書都讀的很多,其實他不該冒這個尖。
但這種種證據都太鮮明直接了,符合條件的,也只有海昏侯了。
《漢書》中有記載,海昏侯「食邑四千戶」,生於長江以南、也葬於長江以南。
但是,海昏侯只是一個稱謂,有整整四代人都被稱為海昏侯,他們的墓葬從未被發掘過。
眼前這大到離譜的墓,到底是哪位的呢?
雖然楚孑心中有個答案,但畢竟沒有證據,他不敢亂講。
「小伙子,」楊領隊看楚孑在思考,就故意問他,「你見過布方嗎?」
楚孑這才把心思拉回正軌,專注於面前的考古工作。
布方,顧名思義,就是在正式的挖掘前先把探方的位置安排出來。
秦鐸幫楚孑解釋:「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臨前期的考古工地,楊領隊就別難為他啦。」
楊領隊笑笑,也沒有故意刁難楚孑,朝著西南方向一指:「那裡就是我們確定的發掘區的基本點,一般來講都會選擇遺址的西南角作為這個標記點,然後根據它建立直角坐標系。」
楊領隊說著,就打開了手中的平面圖,一邊比劃一邊說。
「然後,我們根據探洞的情況,確定好探方的規格和數量,根據直角坐標系,正北方向延長線就是縱軸,正東方向就是橫軸,依次分布。只要計算好探方主體、隔梁以及關鍵柱之間的關係就好了。」
「通常隔梁就是一米寬,方便我們走動,也好觀察地形剖面,更重要的是,能方便運土和運送文物,中間的就是我們的挖掘面積了。」
楚孑很認真地聽著這些事,因為這是在書上看不到的,更多的是考古人的經驗之談。
而楊領隊雖然看上去是個很嚴肅的男人,但說話卻也有著那種學者前輩獨有的溫和。
要知道,給楚孑講解這些事不是他的本職工作,大可以隨便叫個人糊弄一下。
但楊領隊講得格外認真,所以楚孑也聽得格外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