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1919年,距離黃海海戰已經過去了20年,霓虹國仍有人對致遠艦的遺骸念念不忘——橫濱打撈公司的代表青柳菊太郎向海軍省提出了打撈的申請,但同樣離奇且巧合的是,該公司在提出申請之後就面臨了經營問題,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但是,但是。
1938年還是到了。
日軍在鐵蹄一路南下的時候,也沒有忘記自己曾經侵略時的戰利品。
4月,霓虹國打撈船「安德丸」和「神甫丸」各帶一隻小型大佬船,來到了致遠艦的沉船地點。
據丹東港的村民回憶,兩艘打撈船派出了數名潛水員,將炸藥放在了致遠艦的艦體上,通電引爆,將小塊區域炸碎,才把船體打撈上去。
如此行為,反覆數次。
這場近乎殘忍的打撈直到同年十月才結束。
與水下考古的發掘打撈相比,日軍此種以獲得鋼鐵和沉船物品為目的的打撈方式是極具破壞性的。
不過!
通過這次的水下考古前期探查,發現致遠艦雖然經歷過很嚴重的盜撈和破壞的痕跡,但似乎並沒有被大規模破壞。
也就是說,當年日軍打撈隊打撈的,也許是別的東西。
也是辛苦他們,打撈了足足半年。
楚孑沒有太固定的任務,繞著致遠艦的遺骸拍了一些相片,然後四處遊動、查看著。
他站到了穹甲之上,經歷過戰火和百年沉寂的鐵甲依然撐得起他的重量。
向下一望,沒想到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張有點丑的臉。
穹甲下面的洞裡,有一隻大黃魚正趴在裡面。
這黃魚很大很大,比楚孑見過、吃過的都要大很多,在裡面趴的安安穩穩,一幅主人的樣子。
顯然是在這里住了很久,已經把這里當家了。
楚孑伸出一根手指,探向大黃魚,大黃魚也不躲,而是大大方方的用腦袋頂了楚孑的指尖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海底觸摸活物。
當年的致遠艦,在彈盡重傷時,管帶鄧世昌毅然決定撞擊敵軍的「吉野」號,可惜功虧一簣,被敵軍的炮彈擊中了側面水線之下的位置,導致了大量進水,猝然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