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 那就是幾千年前長平之戰的屍骨嗎?」
「沒想到被堆砌的如此匆忙。」
「不難想像當時戰況的激烈和倉促!」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在直播中看到這樣的考古現場!」
「是的,之前頂多看到過墓穴和水下遺蹟,但沒想到陸上的戰爭遺蹟這麼……悲愴。」
「很感謝能有這次機會直接了解長平之戰。」
「多謝主播。」
「多謝璞蘭大學歷史學院。」
「戰爭真的太殘酷了, 每一場都是,哪怕是內戰, 都足以讓人感覺難過。」
楚孑看著彈幕, 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總有人會問他, 考古的時候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
如果說開墓穴和窯址還會有一些「開盲盒」的驚喜和刺激, 那麼看到各類遺蹟和戰爭遺址, 這份正面的情緒就被消磨了。
可以說, 在華國,尤其是中原地區的每一寸土壤,都曾經有過血與淚的糾葛,這些千百年前的血液、嘶吼、拼搏與痛苦,是每一位考古學家和工作者都能感同身受的。
天下之事,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是這種歷史的車輪, 這種命運的漩渦, 席捲著當時時代的每一位平民與將士。
這是一種被時代的洪流推著生活向前走的無力感, 當今的我們,又何嘗不是在各種類型的戰爭中在蝸行摸索呢?
不說遠的,就說那些「敵人」,現在不就在用彈幕當做武器在輸出嗎。
「死這麼多人啊?」
「要不是死了這麼多人,哪有我們現在的生活啊。」
「所以說戰爭也是有好處的,解決落後的體制, 也能解決這些多餘的人口,哈哈。」
楚孑微微皺了皺眉。
這些話, 也許從某些程度上是正確的。
但不應該在這個時間,用這種方式說出來。
大多數人的想法是極脆弱的,很容易被各類外界的聲音影響。
而人們構成群體,人們的思想構成群體的思想,思想構成文化,而這些思想的邊界,也就是所謂的文化邊界。
有的時候,文化邊界的起伏顫動,就是在這樣潛移默化的一兩句話當中。
但楚孑無論是在做偶像,還是現在所謂的「學術型偶像」的生涯中,學會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不要給「小丑」搭建舞台。
所以楚孑無視了這些彈幕,轉而繼續介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