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山上很不太平,經常有野獸出沒,而杜大姐不論白天黑夜都要勞動,有一次就在半夜,看到一群豺狼在追咬剛出生的牛犢,杜大姐不得不在樹洞躲了一夜,生怕那些豺狼會來吃自己。
那是一段極暗淡、極悲痛、極磨人心性的歲月,足以讓一個青年開始思考自己努力的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一切都還會不會變好。
但杜大姐講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情緒上的波瀾,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而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那段黑暗也隨之遠去,杜大姐也重新站了起來。
1970年,景邁縣決定在當初培訓班的基礎上,成立景邁茶廠,這在當時的年代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
而面臨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景邁山沒有公路,甚至連土路都有很多地方沒有修好,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杜大姐帶著一群20來歲的年輕男女,硬是靠背、靠拉、靠牛車和騾子車,把柴油機、百葉式烘乾機等等茶葉初制機搬上了景邁山,成為了這座萬年古山之上唯一的現代化設備——即使這些設備無比落後與粗糙。
沒有師父,他們便自己摸索,沒有工人,他們便自己來干,硬是靠著這些並不先進的機器,做出了萬畝古茶園的第一塊普洱生磚。
杜大姐永遠都記得烘出第一塊磚的時候她的激動,之前艱苦求學的時候她沒哭,被打壓的時候沒哭,而這時候,她卻哭了。
之後,她們又自己刻印包裝紙,打賞了瀾蒼茶磚的名字,用馬幫馱出了這片大山,yyu
運到了惠民供銷社,銷往各地。
有了他們第一個吃這「肥螃蟹」,整個瀾蒼縣的茶葉生產加工行業迅速地發展了起來,1975年,為了方便加工和製作,縣裡把景邁茶廠搬到了瀾蒼縣,而杜大姐也被選為了主管生產的副廠長。
當時的瀾蒼茶葉廠只有幾間不到100平米的土牆草房做工廠,也買不到新機器,只能從別的茶葉廠買些淘汰下來的機器自己做改裝,為此還出過事故,但杜大姐還是帶著茶農和工人們啃下來這塊硬骨頭。
再之後,全縣採集到的茶青,就都被送進了茶葉廠,而茶葉廠在把這些茶葉加工好之後,又銷往了全國各地。
可就當大家以為茶葉廠會這樣順風順水地運行下去的時候,他們忽略了大環境。開放讓更多的地方都建設起了茶葉廠,也讓很多外資進入了整個茶葉市場,為了生存,瀾蒼茶葉廠必須求變。
他們開始生產散茶,但門檻越低的產業被衝擊的越是厲害,杜大姐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開始帶頭實行承包,和很多村子的茶葉初制廠簽訂了承包協議,可由於經驗不足,最終還是失敗了,茶葉廠宣告破產,杜大姐個人也負債了十幾萬,一切看似窮途末路。
最終還是政府給了杜大姐一線生機,在各級領導的幫助之下,為80多名能力較弱的失業老工人組建了瀾蒼古茶有限公司,杜大姐被推選為董事長,總共集資了十多萬元,杜大姐也是找各種朋友借了兩萬元,終於完成了集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