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問題!」
「是……」喬思齊不得不抬起頭,「沒有……」
「為什麼?」
「我可是校長啊!如果被別人知道我的女兒有問題,家長們會怎麼看我?老師們會怎麼看我?我帶出來過那麼多好學生,怎麼偏偏輪到我自己的女兒就……」
「那這是什麼?」
女警根本沒被喬思齊的情緒影響,從案卷材料中抽出了兩張照片,是女孩鎖骨之下的特寫。
一道傷痕從女孩的鎖骨之下繞到了腋下,在她細嫩的身體上形成了一道閉環的傷疤。
喬思齊看到照片,痛苦地別過頭去。
「這些傷痕證明女孩的曾受到捆綁,」女警語調平靜,「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會有這樣的傷痕嗎?死囚犯和危險的精神病人。只有他們才會被限制活動的自由。」
喬思齊聽罷沉默了很久。
最終喘息片刻,似乎終於下定決心:「警察同志,你看。」
說完,他站起了身,撩開自己的衣服和褲腿。
竟同樣是傷痕累累。
「這些都是我女兒打的,」喬思齊道,「她是會打人的,如果不拴起來,就有大問題了!我真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說完,喬思齊痛苦蹲下,泣不成聲,顯然沒法再接受詢問,只好先暫停。
陸曉皺著眉,一言不發。
「陸檢,」刑警隊小梁遞過一杯水,「這樣的話,可以批捕嗎?」
陸曉想了片刻,搖搖頭:「只能先拘留。喬思齊很聰明,沒有承認女兒的傷是他們造成的,反而說出了女孩有暴力傾向。」
顯然,他並沒有被這龐雜的信息量占據頭腦,只是冷靜地分析著案情。
「唉,他妻子那邊的說法也一樣,女孩的傷都是自己造成的,還會打人,他們不得已才把她關起來的。」
「嗯。」
倒也不奇怪。
女孩失蹤了兩天,父母才被刑警隊找到,二人有足夠的時間去商量出一套完整的說法。
「現在我們缺乏的是喬思齊直接對女孩造成傷害的直接證據,」陸曉道,「直接的物證最好,比如錄像之類的,否則,我們只能靠鄰居、朋友或者女孩自己的口供。」
「是,刑警隊已經在周邊走訪了,可鄰居們都說不太清楚,而喬氏夫妻二人的朋友幾乎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個女兒,更別提知道他們怎麼對待她了。」
棘手。
這種牽扯家庭暴力的案件,舉證一直是一大難點。
陸曉記得去年的時候,她還在公訴科,接到了一個女人舉報丈夫家庭暴力的案子,即使有丈夫的恐嚇簡訊和某次受傷時的照片,依舊被法院認定證據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