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聽到了「警察」兩個字,喬鶯鶯的眼睛忽閃了一下,重新燃起了一點亮光。
陸曉又偏過頭去了。
然後,喬鶯鶯坐在鋼琴前面,竟然本能地把一直佝僂著的後背挺直了。
楚孑恍惚間看到了一位鋼琴家的樣子。
喬鶯鶯想了半天,將小手珍而重之地放在了琴鍵上。
她開始彈奏。
彈得曲子並不複雜,是舒伯特的《花之韻》。
旋律緩緩流淌,平和的就像是她從未經受過任何痛苦一樣。
錢自強的眼睛直接紅了:「多好的孩子呀,咋就不好好養。姓喬的真他媽是畜生。」
胡蘭責怪道:「別老說髒話。多少年了,改不了。」
然後她轉頭說:「孩子既然有這方面的天賦,我們就會朝這個方向幫忙好好培養的,你們別擔心,我們就是自費也給她找個好的鋼琴老師,萬一能對她的狀況有所緩解呢?咱都說不好,是不是?」
陸教授點頭:「是的,說不好喬鶯鶯會給我們很多驚喜呢。是吧,陸曉?」
突然被父親提及的陸曉正看向別處,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此刻才回頭,愣了半天,點了一下頭:「嗯。」
喬鶯鶯彈了一會兒,雖然還想再彈,但手已經累了,只能把手放在琴鍵上休息。
也到了飯點,錢自強說:「一塊去吃個飯吧!鶯鶯寶貝兒,餓不餓,吃點好吃的呀!」
喬鶯鶯點了點頭,應該也是真的餓了。她在醫院一直吃的也不太好。
楚孑他們本想道別,但錢自強說什麼都要讓他們一塊去食堂吃飯。
「我們食堂做的可好吃了,我和胡蘭都每天和孩子們一塊吃,保證安全、營養、美味!」
食堂不大,但飯菜看上去很讓有食慾。
他們開始吃飯,喬鶯鶯也意料之外地很喜歡這裡的飲食,吃得比在醫院多了不少。
楚孑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忽然對她這具瘦弱的身體有了一些信心。
也許,一切都會變好吧。
……
飯後,楚孑他們就要回去了。
其實吃飯的時候,楚孑一直在觀察,他覺得自從來到兒童村之後,陸曉就一直沉默著,狀態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