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面前,喬思齊很快蔫了。
他想了一會兒:「最開始不是我打的,是我老婆打的,我還勸來著。」
這種遇事就甩鍋的嫌疑人劉重安見得多了,只是問:「我問你第一次打喬鶯鶯是什麼時候。」
「……她四歲多的時候吧。」
「具體情況呢?」
「就那天她生日,我們本來給她買了好看的衣服,但她穿的亂七八糟的,我就動手了。」
話匣子一開,就合不住了。
喬思齊面露痛苦:「警官,我也不想打啊,可這孩子真的不對勁啊,從小就不會說話,開口晚,人家都勸我貴人語遲,我還對她有所期待來著,但沒想到她就一直呆呆傻傻的。」
「你怎麼沒帶她去看病?」劉重安問。
「你讓我的臉往哪擱呀?歸渡市就這麼大,我又是教育口兒的,到處都是熟人,人家要知道我生了個傻子會怎麼看我啊?」喬思齊大吐苦水,「你以為我想打這個孩子嗎?我真的什麼辦法都試過了,私立的醫生也找了好多,但就是不管用啊!這孩子真的有問題,是惡魔,是來討債的!」
隔著玻璃,陸曉聽到這話,手都攥緊了。
審訊室內的劉重安臉色也沒好到哪去:「我們已經找教授鑑定過了,喬鶯鶯只是輕度自閉症狀,如果你們小時候帶她好好治療,是完全可能好的。」
喬思齊掩著臉:「可她,畢竟是個女孩呀……」
此話一出,不需要再問,劉重安和陸曉也知道他的動機了。
他繼續道:「還不是因為我老婆沒用,才鬧成這樣的嗎?如果你們真的要判案,那也得判她吧!」
劉重安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她還是把這怒火壓了下去,換了個問題:「當時喬鶯鶯學鋼琴學得好好的,你為什麼突然開始不讓她上課了?」
雖然喬思齊也打罵喬鶯鶯,但實際上,他開始放棄喬鶯鶯,就是從那年開始的。
劉重安必須問清楚。
喬思齊想了一會兒,回答:「她會彈琴這點我們發現的時候還是挺興奮的,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那年我老婆又懷孕了,你也知道,學鋼琴這事很費錢的,她又是個女孩,多……不划算啊。」
劉重安覺得指尖發冷,難道,放棄一個孩子,只是因為這個?性價比不高?
「那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