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菊極淡地笑了一下:「是,我是他的,呃,女朋友。不過應該說是前女友。」
「您能跟我說說嗎?」陸曉問。
隋文菊便講了起來。
這個愛情故事其實很簡單。
陶然之在學校人緣很差,就連同組的老師都不怎麼跟他來往,他又不會做飯,所以陶然之大多數時候都是卡著飯點的最後一刻,到食堂點兩個素菜,坐在最偏僻的位置,一個人慢慢吃飯。
隋文菊見他可憐,就老多給他盛點飯菜,陶然之也感覺出來了,就總對她說謝謝,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後來就經常一起吃飯。
隋文菊早年丈夫因為車禍去世,留下了一大筆保險錢,本來可以不工作的,但實在是閒的無聊,才去食堂,沒想到能遇到陶然之這個跟他經歷相仿的人。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的愛情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山盟海誓、甜言蜜語了,陪伴就是最佳的表白。
一年前,陶然之送了這個玉鐲子給隋文菊,兩個人就想著定下來了,但今年年初,陶然之卻給她來了個「斷崖式分手」,忽然不再找她吃飯,連她的聯繫方式都刪了,打電話也不回。
隋文菊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於是便這樣,一直到了現在。
陸曉聽完,問她:「您覺得陶然之是個什麼樣的人?」
「人很差,脾氣很壞,對熟人路人都很不友善,甚至可以說沒教養,」隋文菊秒答,而後又想了想,「但他卻很負責,不管是對工作還是對學生,只要看到有天賦的,就一定會認真培養,他的錢也經常會貼給學生,買教材之類的,我很喜歡他這一點。」
這個答案是陸曉從沒聽過的。
陸曉又問:「那您知道他曾經的學生陳平嗎?」
「陳平?」隋文菊說,「有點耳熟,是不是他競賽班的啊?」
陸曉並不知道陳平上禁賽班的事:「可能是吧。」
「應該是,我記得老陶還說過,這孩子取名叫陳平,人卻擰巴的很,應該就是他了,」隋文菊道,「這孩子以前在學校偷東西,要被開除了,但老陶去找校長吵架,愣是要把他保下來,結果校長一生氣,就給老陶降級了,不讓他再當班主任了。老陶還跟我抱怨來著。」
陶然之竟然因為陳平去跟校長吵架?
這看起來,並不像是關係不好啊。
陸曉說:「聽說陶然之打過陳平?」
「哪止啊,打過、罵過,還罰他站過走廊,跑過操場呢,」隋文菊笑,「老陶老說,小樹不修不直溜,那孩子雖然皮,但也認打認罰,老陶說他每次都知道自己做錯了,就等著他罰呢,罰完就好了,老陶還老請他吃飯,帶來食堂都有幾十次了。對了,這孩子現在怎麼樣?被開除之後在別的地方上學了嗎?老陶一直覺得他挺可惜的呢。」
陸曉沉默了。
看來他們兩人的關係比她想的要複雜的多。
陸曉想再問問細節,電話卻突然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