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孑敲響了門:「孤嶼,我是楚孑!」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你開門,」楚孑問道,「你還好嗎?先把門打開可以嗎?」
楚孑有點著急,但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我剛剛在樓底下被砸了一身臭雞蛋,能讓我在你這洗個澡嗎?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你得負責啊。」
屋子裡終於傳來聲音。
門鎖咔噠一聲,幹警們都往前湊,但裡面傳出一聲:「我只想讓楚孑進來。」
然後,孤嶼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做傻事了,你們放心吧。」
幹警們都向後退了一步,這時候沒人想去刺激孤嶼,楚孑見狀從門縫裡溜了進去。
進門後,楚孑的第一反應是——家裡竟然十分整潔。
當他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可能對殘疾人的生活狀態還是有一些刻板印象。
他小心問道:「我用換鞋嗎?」
孤嶼搖頭,帶他往前走:「不用。」
家具都是簡單的黑白兩色,沙發、桌子、茶几,到處是直角,最嚴重的強迫症患者來這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他的面前,有一片大窗戶,孤嶼沒拉窗簾,能看到下面群情激奮的家長們,也能看到遠處格外平靜的山。
孤嶼忽然問他:「楚孑,你知道島和嶼有什麼區別嗎?」
楚孑忽而愣住。
其實最開始看到孤嶼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還覺得有點奇怪。
因為一般我們會講孤島,很少見到「嶼」這個字。
他當時還查了一下,發現「嶼」除了有島嶼的意思之外,還代表那種平地忽然凸起的矮峰。
那是一種孤獨的山,它弱小、貧瘠,不被重視,著名的山嶽之中沒有它的名字,只會被當地人詬病為他們的日常行動增添了麻煩。
而眼前這位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筆名就叫孤嶼。
楚孑給了他答案,他看著遠處,不置可否。
「你剛剛在幹什麼?」楚孑問他,並儘可能地保證語氣輕鬆,「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
孤嶼直言:「我剛剛有點想死,現在沒事了。」
「啊?」楚孑被這回答驚呆了,然後,他說出自己之前想好的話術,「你知道,我原本也是個被全網黑的人,還有之前的陳平也是,但這些都會過去的,都會好的,網友們在知道真相之後是會忘記這些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