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爷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钟大虎几个人都是些莽汉,论杀人放火,十个马师爷也抵不上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可是论起勾心斗角、与虎谋皮,他们却都是草包。
“师爷,你可别晃来晃去了,快说怎么办吧?”钟大虎忍不住道。
马师爷冲着钟大虎冷笑了一声,眼里充满了不屑,“哼,你懂什么?你就跟着过好日子吧!大哥,依我看,趁着王德川现在还犹豫不决,咱们必须先下手,否则等王德川决心抗日,他第一个下手的很可能就是咱们!”
蔡松明闻听,吓的一身冷汗,这一层他并没有想到,仔细掂量师爷的话,又觉得再真实不过,“师爷,快说,咱们该怎么办?”
“逼他投降!”
“逼?”
“不错,一旦王德川将史金彪交给了日本人,那么他就成了卖国贼,成了狗汉奸,到那时,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折腾不起来了,谁还听他的,谁还信他的?”
“可是,王德川怎么会交出史金彪?”
“他不交,咱们难道不会交么?”马师爷说着,用目光将众人一一看过,众人一个个如坠进云里雾里,只有蔡松明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我说臭皮匠第一个站出来绑了史金彪,原来他才是个顽固的抗日分子!”
“不错,这个老头可不能小看,他这步棋实际上是在保护史金彪,现在这个时候史金彪在谁手里,谁就掌握了主动权,所以,今晚都不能闲着,要想办法把史金彪弄到手!”马师爷说完,目光落在了钟大虎三个人身上。
前面的话,钟大虎几个人啥也没听懂,但是最后这句,三个人心领神会,一个个摩拳擦掌,终于该他们登台了。
“先别急,这事不能蛮干,还不能惊动王德川。另外,地牢都是柳余年的人,现在让他听咱的,还不容易,所以必须想个完全之策。”
钟大虎几个人这个气呀,刚刚来了点精气神,一句话就被眼前这个瘦老头给打消了,心里这个憋屈呀,恨得他们牙根都痒痒。
“柳余年…”蔡松明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师爷,这个人我最了解,他跟我最早,油嘴滑舌,最是会察言观色,谁对他有利,他就忠心于谁,自从王德川上山之后,他便和咱们起了二心,可是骨子里,他却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当年和咱们兄弟一道下山,数他掠回来的女人最多,也数他搜刮的财宝最多,这个人不难对付!”
“大哥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心生一计!”马师爷突然道,单手抚着红须,一脸得意。
“哦?师爷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