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还没备好,棋盘谷便传来了消息,马营长和罗营长在棋盘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史金彪。
吉哈接到情报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将情报递给王德川,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德川凝眉想了片刻道:“等等看吧,要出大事了!”
诸葛聪进城之后,穿街走巷来到城北的一处老房外,低矮的屋檐、残破的院墙,凌乱的杂草长得郁郁葱葱遮住了整个院落,连路都找不到了。诸葛聪拨开杂草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他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久才勉强看清楚,阴暗潮湿的屋里残破不堪,四处散发着一股霉味,油腻腻的灶台上摆着几个豁口的黑瓷碗,从隐约的白色中能看出原来的本色。一扇半挂在墙上的屋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和着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屋内是一排火炕,炕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看不清脸,一床露着败絮的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外面天寒地冻、狂风暴雪,屋内却没有一丝热气,炕上的人似乎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诸葛聪紧走几步来到炕沿边上,轻轻拍了拍被子,低声道:“老吴、老吴……?”
过了好久,老吴才慢慢睁开眼睛,那凌乱的发隙间闪烁着一双令人胆寒的眼睛,目光凌厉的吓人。
“老吴,你这是怎么了?”
老吴咳嗽了两声,几缕白气吐出,诸葛聪这才看清,老吴的眉毛胡子都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脸上已经只剩下一层皮,突出的颧骨、深陷的眼眶,老吴的脸色无处不透漏出令人惊恐的苍老。
“这才三年没见,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老吴勉强挣扎着坐了起来,被子依然紧紧的裹在身上,他双目微闭,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一直担心见不到你了!”
诸葛聪闻听,心中一酸,泪水汩汩而出。这个老吴是诸葛聪亦师亦友的生死之交,两个人曾一起当街摆摊修鞋,闲时喝酒聊天,谈人生谈国事。老吴本名吴忠仁,比诸葛聪整整大了二十岁,曾是光绪年间的秀才,后来大清王国,军阀割据,他无处可去便回到了老家宁阳。起初当了个教书先生,可是后来战乱匪患不断,读书的孩子也渐渐少了,为了糊口,他便在宁阳城的街口摆下了一个字摊,专门替人写信题字,虽然收入非常微薄,却也能勉强度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诸葛聪。诸葛聪羡慕他的才学,便拜了吴忠仁为师,闲暇时跟着他识字读书,纵论古今,清贫而艰辛的日子里,有老吴和珍珍相伴,诸葛聪倒也觉得苦中有乐。老吴一生潦倒,怀才不遇的他,空怀报国志却无处施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