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姜玉梅只身走向宁阳城,当哪瘦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时,一阵寒风吹过,王德川打了个寒颤,宁阳城上的点点灯火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天明十分,宁阳城中一片寂静。直到日上三竿,也是毫无动静,这下可急坏了王德川,他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红肿的双眼闪烁着越来越浓厚的杀气。
“彪子他们都已经就位,你现在不要太着急,日本人一时半刻还打不过来,再等等,天黑之前若是还没有消息,咱们再想办法!”诸葛聪道。
王德川耐着性子煎熬着,他直挺挺的立在门外从高处遥望宁阳城,血红的眼睛几乎要将宁阳城点燃,这是他第一次和珍珍分开这么久,不知道现在珍珍吃饭了没有,有没有受到虐待,他真后悔不该让姜玉梅去,最该去的是自己,无论生死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何憾?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宁阳城中已经是炊烟袅袅,仍然毫无动静,王德川和诸葛聪两个人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水米未尽,不是不饿,是真的吃不下。诸葛聪的烟袋锅都烧红了,他其实比王德川还要焦急,可是却又无能为力,真后悔不该轻易将珍珍他们留在宁阳城,当初如果送回棋盘山该有多好,他简直要把肠子悔青了,眼下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不停的抽烟,哪略带辣意的味道麻木着他的神经,打发着他难熬的时间,却无法释放他心中的不安,反而,那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恐惧。
就在两个人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一个战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揉搓的皱皱巴巴的信封,他将信封交到了王德川的手里,王德川低头去看,信封的一角用红色的血字写着自己的名字,顿时心里一惊。他急忙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写的十分清秀:我已经找到嫂子他们关押之处,想办法在明天天亮时将他们转移至安全地带,到时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字迹有些潦草,一看便知是在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写的。王德川凝眉想了片刻,对士兵道:“哪里来的?”
“一直箭从城里面射出来的,差点伤了人,我们见信角上有司令的名字,这才急忙送过来!”
王德川点点头,战士敬了个军礼,转身出去了。诸葛聪拿着信纸反复的看了几遍,对王德川道:“这个姑娘不简单啊,不但有心眼,还会射箭,文武全才呀!”
王德川知道诸葛聪话里有话,透着几分猜忌,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坐等天明。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呼啸的寒风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彻夜嘶鸣,虽然屋子里生着火炉,可是王德川依然觉得冷,他紧裹着大衣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