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的追求又是一致的。刘敏点点头说:“今后在这里,我们将掌控自己的命运和未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是西藏最吸引我的地方!”
何帅觉得她的口气急迫而有力,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大展宏图实现抱负了,问:“昌都有多远?”
刘敏想了想:“昌都在西藏东部,离拉萨有一千多公里吧!”
“昌都离拉萨一千多公里,拉萨到阿里也有一千多公里,这么说,我俩相隔快三千公里了!”
刘敏显然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参杂的感情成分,不以为然,说:“我们的祖国就是地大物博,西藏就是地广人稀啊!”
何帅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三千公里,我俩的距离都快绕地球一圈了!我给你写封信,不知多久才能收到啊?”
刘敏像触电一样退后一步,问:“你要给我写信?”
何帅觉得应该主动和一个女同学保持一定的距离,身子往后欠了欠,但很快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觉得自己刚才说那句话时内心感到很纯洁,很美好。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问:“怎么,不可以吗?”
刘敏再次退后一步,看着他。
何帅把这层意思挑破后反倒轻松了,走过去故意用胳膊碰碰她,说:“怕啥,跳那么远,好像我要爆炸一样。我们坐一个车进藏,朝夕相处十多天了,写封信都不行吗?”
刘敏看了他半天,说:“我们还是回招待所吧。”
回去的路上刘敏不再和他说话,走得飞快,进了房间就把门带上。紧跟进来的何帅没有思想准备,鼻子碰到门上,大叫了一声。他揉了揉酸痛的鼻子要走,却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迈不开腿,刚才的依依不舍还有些朦胧,现在一撞反倒清楚了。难道自从那天背了她一次,就真的再也放不下了?他站了一会儿,说:“明早我送你。”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帅就帮刘敏把行李搬上了车,又把提包细心地放在她的脚边。想到从此俩人就要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何帅有些难过,半天才伸出手去,说:“再见!”
刘敏并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和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放在何帅手里,说:“不知道你还要在拉萨呆几天才有去阿里的车,这些钱留给你花吧。”说完“砰”地关上了车门,把头扭向一边。
钱?这是自己最需要的,在拉萨已经待了好几天了,早已囊中羞涩。何帅接过钱还希望刘敏再说点什么,可她没有,直到汽车开出院门上了公路,她也没回头再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