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教务处加布主任那里哭诉,并没有得到安慰。加布给她倒了杯水,耐心听她讲完,仔细打量起她的衣着来,笑着说:“我们大学尽管已是全西藏最前卫、最时尚、最富有时代气息的地方,但保守传统的思想还是很重。他们都是从高中才跨入大学校门没几天的孩子,不要把他们想得那么复杂,倒是你的打扮让我要批评你几句。教师应该以教学为主,如果因自己的穿着打扮分散了学生的注意力,那你在课堂上讲的那些不就是白费口舌了吗?”加布主任文质彬彬,普通话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他不紧不慢的口气让人没法发火。但是,杨丹丹还是重重地把水杯往桌上一顿,说:“我的穿衣打扮有什么错?”
水溅了加布一脸,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用更加柔和的语气说:“其实那些男同学并无恶意,突然来了位漂亮年轻的女教师,就想引起你的注意。这也许就是异性相吸吧,或者是他们男生之间的明争暗斗,这种心理当老师的应该理解。”见杨丹丹并未领悟,又加重语气,“不瞒你说,自从你穿得花枝招展挽着男朋友出双入对,已有不少教师提意见了。我们不提倡学生在校期间谈恋爱,老师就应该注意影响,不要做反面教材。”
“什么,我做反面教材?”杨丹丹气鼓鼓地走出来。
徐致远在单位苦于没事做,只好把时间都消磨在杨丹丹身上。上午在单位转了一圈就来到学校。见杨丹丹去上课了,就帮她收拾床铺整理书本。一切都规整好了,杨丹丹还没有回来。他又在床头贴上一张刘晓庆的大头像,在四周画了几朵玫瑰花。见门口还没有动静,就把杨丹丹换下的衣服放进衣盆向水房走去。走进水房刚接好水就听见几个老师在低声议论自己,有人还对他指指点点。徐致远加快节奏把衣服洗完赶紧离开。
他在两棵高大的杨树间拉起一根铁丝,用一块毛巾擦干净,有条不紊地把衣服晾上去,小心翼翼抚平衣服上细微的水纹,仔细检查每一处褶皱,不时看看杨丹丹回来的小路。
不一会,杨丹丹流着泪跑回来,把铁丝上刚刚平整过的衣服推到一边,冲徐致远吼了一声:“stay or to go?”就钻进了宿舍。
徐致远惶惑地跟进来,问:“谁惹你生气了?”
杨丹丹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刘晓庆的头像掉了下来,墙上只剩下几朵玫瑰花尴尬地围着一个圈。她拿起桌上的梳子狠狠扔在地上,用英语叫喊:“我要回去,我要离开西藏!”
徐致远捡起摔成两半的梳子,用英语问:“为什么?”
他们“叽里咕噜”一阵,终于安静下来。
杨丹丹说:“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天三夜的课,不到十分钟就被他们搅了。不光男同学欺负我,主任还批评了我。说我穿得不像个老师,分散了学生的注意力。”
徐致远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衣服,慢腾腾地说:“你穿成这样去上课的确有些冒险。你看我们大学里的老师,个个老气横秋像个修女。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打扮漂亮些也不为过。”刚说完,就发现杨丹丹的裙子有个洞,雪白的大腿一晃一晃的。他用手指划拉两下,说:“不过这个开放尺度也太大了!”
杨丹丹打了他一下,扭过身,说:“还批评你,成天拉着我的手在学校转来转去,败坏了校风!”
徐致远想起刚才在水房的一幕,说:“怪不得大家刚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转念一想又有些不服气,“你是我女朋友,我拉你的手不是太正常了吗,这违反哪条规定了?”
杨丹丹瞪了他一眼,说:“这是在学校,他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大学生,这时候看见我们亲亲热热的,哪还有心思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