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睛像拉萨河水一样清澈的藏族姑娘为张浩天清理伤口。她用镊子小心夹着碎玻璃,一块深陷皮肤的玻璃不好处理,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挑出来。张浩天痛得咬着牙,李小虎忍不住对她吼道:“怎么回事,你就不能轻点啊?”
护士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用棉签吸掉渗出来的血迹,继续寻找伤口中的玻璃。她每划拉一下,张浩天都皱一下眉头。李小虎又吼道:“我说你怎么搞的,到底会不会啊!”
“我不会,你来!”护士摘下口罩,把镊子塞给他要走。
李小虎拉住她。说:“你是护士还是我是护士,把病人扔到这你就走?我去告你们院长去!”
护士把棉签扔进桶里,拉住李小虎说:“现在就去!”
洛桑忙对护士说好话,并严厉批评起李小虎来。
张浩天见他们争执不下,夺过镊子自己动起手来。
护士见状立刻又转身回来,对一旁的李小虎说:“一边去!”然后夺过镊子重新戴上口罩,小心地清理着张浩天的伤口。
处理完伤口,张浩天他们重新回到急救室。医生告诉他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不让进去探望。张浩天让洛桑他们先回去,自己继续留下来。李小虎说:“你一晚没睡,还硬撑什么!”
张浩天说:“早过劲了,回去也睡不着!”
洛桑见他执意要留下,就拉着李小虎走了。
他们走后,张浩天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会,一个医生走过来说:“病人没事了,你去病房看看她吧!”
张浩天走进病房,见田笑雨插着氧气管虚弱地躺在床上。田笑雨见他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张浩天拉住她的手说:“不要动。”
田笑雨见他的手缠着纱布,惊讶地问:“你的手?”
张浩天安慰道:“没关系,就是被玻璃划了一下。”
田笑雨心里一热,没有哭,但声音明显是湿漉漉的:“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没命了。他们说是你送我到医院来的,还在这赔了我一夜……”还没说完,泪水还是涌出来把余下的话冲走了。她感激地看着张浩天,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张浩天无处躲闪的目光只能停在她脸上,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便抬手去擦。这一瞬,田笑雨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满是泪水的脸上。自从远离父母第一天起,田笑雨就得到他春风般的温暖,他像一把伞为自己挡住风雨,这纯真的友情使她心存感激。现在他又及时挽救了自己的性命,这种温暖和感动无以言表。她哽咽着说:“你就像我的家人,像我的哥哥!”
田笑雨的话不仅让张浩天再次体会到一个男人的存在感,还使他对田笑雨的感情得到了进一步深化。他觉得过去对她的喜欢突然变成了爱,握住她的手用力晃动了一下,好像要把自己全身的温暖都传递给她,说:“我……”
这时,刘信义、李小虎、林江涛和罗静四个人走了进来。张浩天赶紧抽出手站起来。刘信义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田笑雨,问:“怎么样了?”
田笑雨说:“没事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刘信义说:“你看多危险,要不是浩天跑得快,还不知啥后果呢!还记得你们第一天报到,为啥让你们写检查吗?可你们还是当耳旁风……”他越说越激动,一个医生进来让他小声点。
田笑雨含泪说:“都怪我,知道要种树,我早早就把一盆水端到院子里晒,以为晒了一天太阳的水可以洗头了,可是,那天天气不好,水没有晒热,加上种树太累了,洗完头没干就睡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