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才能通?”田笑雨心急如焚。
“目前我们已经清除了三处塌方,但是由于持续降雪,加上施工面狭窄,进度比较缓慢,剩下的道路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完成。”
“什么,明天?”田笑雨焦急不安。
“是啊!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我们这些突击队员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天几夜,平均每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你总不能让道路通了,我们都去见马克思吧?”
田笑雨看见疲惫不堪的胡坤不忍心再说什么。问:“你不是去修桥了吗?怎么又来抢修道路了呢?”
“人手不够啊,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都得上!”
“没想到你们的工作这么艰苦危险!”
“中尼公路其实就是起始于上海的国道318,那头是数不尽的人间繁华,这头却是人迹罕至的冰山雪峰。中尼公路由于要翻越喜马拉雅山,途径几个气候带,又处在极不稳定的地质结构变动中。海拔高,道路险,气候多变,地质条件恶劣,极易给道路造成重大损害。抢修道路是我们的常事!”
“有什么办法根除隐患没有?”
“我现在正在琢磨这个问题,想对线路进行重新规划和设计,避开泥石流频发、雪灾严重、地基强烈变形的路段,再试着采用一些新技术,解决地表层冻结、消融对地基下沉的影响。不过,要想彻底根治这些顽疾,还得全面整治和改造。”
田笑雨说:“很难吧?”
“这些都是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地球上也找不到条件这么恶劣的公路,没有任何经验可取啊!只能一点点摸索。不过我不会放弃,不仅要建最漂亮的桥,还要修最耐用的公路!”胡坤嘿嘿笑起来。
田笑雨听着胡坤说的话,突然又想起了父亲,觉得他们身上有种共同的东西,一种力量,一种精神。
胡坤说:“你在路上跑了两天了吧?走,我带你去帐篷暖和暖和。”
“不能影响你们的工作。我就坐在这,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起草一份新闻稿,抓紧发回去!”田笑雨坐下来掏出笔。
她很快就写好了新闻稿,站起来却突然意识到父亲一定走到了这里,忍不住深情回望茫茫雪山,又摸了摸挎包中的石头,冥冥之中感到谜底就在这里。她再次坐下来掏出父亲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还是什么都没有,合上日记霎那间,看见封底夹着一张纸,是父亲的悼词:
“为了找到铅矿,田振国一行在喜马拉雅山脉聂拉木一线仔细勘察了三个多月。12月29日,他们突遇暴风雪,山体垮塌。在石块滚落的一瞬,田振国同志看见了他日思梦想要找的铅矿石。在危险面前,他没有退却,而是奋不顾身冲上去紧紧抓住了一块铅矿石,但是,他自己却被垮塌的山体掩埋,滚下喜马拉雅山沟壑……”
原来是这样,就在这里,聂拉木,也是这个季节,在这冰天雪地的喜马拉雅山口,发生了山体滑坡,带走了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