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虎走出八廊街没多远,就看到德吉正和一个女伴坐在甜茶馆喝茶,忙走了进去。
德吉见到李小虎走进来就把头扭向一边,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回应。李小虎见德吉无动于衷,便对她的女伴说:“你看她脾气大的,我低声下气这么久,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不说不要紧,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伴突然发起火来:“你就是李小虎吧,你把德吉的心都伤透了。你以为我们德吉没人要了是吧!我告诉你,有的是藏族小伙子追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喜欢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李小虎说:“其实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真的很喜欢德吉……”
还没等李小虎说完,女伴就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砸:“我才不相信,你喜欢她还让她这么伤心!”
甜茶溅得李小虎一脸,他用手指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说:“你们藏族姑娘是不是个个都这么厉害?”
德吉只顾哭。女伴说:“我们厉害,我们厉害德吉还能被你欺负成这样,真想好好教训你一顿!”
李小虎把绿松石掏出来,刚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就有人冲过来教训他。李小虎感到一拳打在自己后背上,回头一看,是一个藏族小伙子,刚一愣神,自己肩上又重重挨了一下,相机磕在桌上。李小虎稳了稳身子,抡起凳子还击,凳子打在那人胳膊上。那人夺过凳子砸过来。李小虎立刻蹲在桌子下面,看见凳子从头顶飞过,落在对面的桌子上砸成几节,起身也抡起凳子砸过去。凳子飞到其他桌面上,把无数个茶碗打翻在地。这时,被打翻茶碗的几个人推开桌子站起来,举起拳头和凳子向李小虎扑过来。德吉拉扯着他们又喊又叫,混乱中挨了一拳,踉跄倒地。
李小虎想冲过去保护她,可明显寡不敌众,被他们逼到墙角。他蹲在地上抱着头,等着拳头、凳子纷纷落下。这时,德吉忍痛站起来跳到桌子上,把手中的凳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用藏语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大家听见吼声,都愣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德吉对那人吼道:“谁让你打他?”
“不是你们说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吗?”
德吉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人一笑,说:“喔,原来你喜欢汉族小伙子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欺负你了吧?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说完抬起手。
德吉跳下桌子,把那人推开,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说完捡起被他踩住的绿松石,塞给李小虎,说:“给你!”
李小虎站起来,说:“这是我给你买的!”
德吉瞪了李小虎一眼,把绿松石放在他手里,回头对吓得发呆的女伴喊:“走!”
李小虎在后面追:“这真是送给你的。”
德吉回头大喊:“把狗还给我!”
走出八廓街,李小虎一直在想甜茶馆发生的事情。第二天,李小虎来到医院,要把那枚绿松石亲手送给德吉。可是,德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凭李小虎在门外站了一上午。回来的路上,李小虎心中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沮丧,德吉的冷漠和拒绝让他心灰意冷,刚燃起的爱情之火就这样熄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