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天看着洒满月光的桥,说:“刚才老百姓在桥上又唱又跳,多高兴啊!他们给你敬了那么多哈达和青稞酒。看得出,他们很感激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胡坤把脖子上的哈达放在一边,说:“虽然哈达挂在了我一个人身上,但这里面也有你们的功劳。说真的,每当我修通了路,架起了桥,看见藏族群众不再翻山越岭走那么远的路,还是很自豪的,觉得自己在这里受点罪,吃点苦,还是值得的!”
张浩天把一块石头扔进河里,“叮咚”一声,说:“是啊,虽然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能为当地的老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解决一点他们的实际困难,我还是觉得很有意义!”
胡坤说:“不像刚来西藏时,总想轰轰烈烈干几件大事,现在气吞山河的气魄已化作了涓涓细流,就像这小桥下的流水,虽然小,但却永不休止的朝着自己的理想奔流着!”
张浩天望着夜幕下变成剪影的村庄,说:“你说会有人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做了什么吗,多少年之后还有人记得我们吗,他们又会如何评价我们今天的行为呢?”
“不管有没有人知道,也不在乎他们如何评价。只要干了自己想干的事情,就高兴、就快乐!”胡坤的笑声流进了河里。
“每当想起宋建华和王雪梅,我就千百次问自己,我们当初的选择对不对,我们的付出值不值?有时真的很困惑、迷茫。但是今天,我感到欣慰和踏实!”张浩天看着月光下流动的水光。暮色把一切都变得安静和模糊,而张浩天此时内心却异常光亮。他说:“我想这里的山,这里的水,会告诉我们什么是失去,什么是获得!”
☆、119
四个月的驻村工作终于结束了,张浩天回到拉萨已是傍晚。推开家门看见田笑雨,俩人都为对方的变化感到惊讶。
田笑雨把张浩天从头看到脚,泪汪汪地说:“胡子拉碴的,黑得都不成人样了!”
张浩天吃惊田笑雨突飞猛进的身材,说:“规模惊人啊!”
田笑雨把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说:“感觉到没有,儿子听见你的声音激动不已,在里面手舞足蹈呢!”
张浩天的指尖清楚感觉到孩子有力的扭动,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奇妙而兴奋。他说:“生命以这样的形式宣布它的存在,太不可思议了!就要当爸爸了,可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我一直在问儿子,想不想快点见到爸爸妈妈!”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张浩天很是惊讶。
“因为我想给你生个儿子呗!”田笑雨幸福地说。
张浩天扶她坐到床边,问:“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孩子怎样?”
田笑雨说:“医生说挺好的。就是我的腿肿得走不成路。编辑部为了照顾我,只让我上半天班,重活累活他们都抢着干!”
张浩天把田笑雨的腿架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搓揉,说:“过几天我就请假送你回去,让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田笑雨把桌上几封信拿给张浩天,说:“妈妈来信说,孩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盼着我们早点回去呢!”
“你看妈妈就是操心,被子、衣服、尿布,准备了一大堆!”张浩天边看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