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志愿者队伍建立起来了,基金会的规模越来越大,羌塘自然保护区建立后,政府采取了许多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但是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多一点资金就多解决一点问题。现在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把这件事进行下去,坚持到底!”张浩天把存折塞给李小虎。
李小虎还是不接,说:“我决定把画展上的作品进行义卖,所得的钱款全部用于藏羚羊的保护。你放心,拯救藏羚羊的行动不会停下来的,基金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你们回去后好好安个家,就不要挂念这里的事情了。”
田笑雨走过来把存折塞给李小虎,说:“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你要是不收,我们会很不安的!”
张浩天拍拍李小虎,说:“我们走了,你的担子会更重,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要坚持下去啊!”
李小虎觉得手中的存折沉甸甸的,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藏羚羊从濒危动物名单中抹去的。”
德吉说:“你们要走了,我真的舍不得!”
张浩天说:“不管我们走多远,始终心系西藏!”
李小虎说:“来西藏之前,我对这块土地并没有抱太多的期待和憧憬,只是想去看看西藏什么样,喜马拉雅山有多高,雅鲁藏布江有多长。没想到十年之后我会爱上这里,留在这里。”
张浩天说:“西藏给我们的收获太多了,真挚的爱情、兄弟般的情义、藏汉之间的友谊,还有勇敢坚强、不屈不挠的精神!”
☆、150
周逸飞没想到苦苦经营了十年的美梦顷刻就碎,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家已经支离破碎,人也心灰意冷。在黄菲菲被抓之后他就一直住在单位办公室再没回过家,此时,早晨的阳光从深灰色的窗帘布缝隙射进来,照在办公室的棉布沙发上异常刺眼。
周逸飞翻了一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他看了看布帘上投下的光,又拉上被子躺了一会儿,听着墙上的石英钟“滴答”转动,这才想起该是送张浩天他们出发的时间了。
他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可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嗤之以鼻,他赶紧脱下来,闻了闻衣领上的酸味扔在一边,又去椅子上翻翻一堆没有洗的脏衣服,但是,每一件都臭气熏天,不堪入目。别无选择,他只得捡起地上的衣服重现穿上。他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的西服皱巴巴的像酸菜坛子里捞出来的泡菜,头发乱糟糟像个母鸡下完蛋刚离开的鸡窝,脸色灰暗、没有光彩不说,还有点肿,像刚刚被人打了一顿。他用手沾了点水想把衣服压平,但是衣服湿了一片,该翘的地方还是翘。他拿起黑黢黢的梳子在头上扒拉了十几下,怒发冲冠的头发还是直冲云霄。这哪像过去油头粉面,趾高气扬的年轻干部嘛!他不忍心再看自己的形象,叹口气走出门去。
汽车站里,张浩天和徐致远爬上车顶捆绑好了行李,田笑雨和杨丹丹把几个随身携带的小包放在座位底下。张浩天从车上下来见陈西平还没有到,看看手表,问:“西平跑哪去了?”
田笑雨说:“会不会去学校了?”
此时,陈西平正独自在中学的校园和过去告别,默默回顾那一段永生难忘的恋情。
他来到王雪梅宿舍前,透过低垂的柳枝仿佛又看见屋内的王雪梅正伏案批改作业。想起那时自己曾无数次站在这里,看着她一直保持固定的姿势,自己却始终没有勇气推门。
他又来到王雪梅的教室,趴在窗户上朝里面望了望,教室里的学生正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老师,而那位年轻的女教师在自己凝神注目时突然变成了王雪梅,她正面带微笑深情地看着自己。再一细看,王雪梅又变成了年轻的女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