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錢,馮管事立刻黑了臉:「狀元爺,我給你面子才與你解釋這麼多。錢,我是一毛都不會賠的。」
季瀾:「那看來就只能告上府衙了。事情鬧大了,馮管事確定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你小小一個新科狀元敢管武定侯府的事?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想開染房啊!」馮管事嗤道,「小心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
季瀾:「新科狀元自然是不敢的。不過我剛剛被皇上欽點為太子太傅,消息大概還沒傳到您這兒。馮管事覺得為這點小事得罪太子划得來嗎?」
這馮管事一聽說太子兩個字立刻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季瀾湊近他小聲道:「馮管事說兩種花椒價錢差兩倍,您即便賠他李阿寶三成定金也有得賺不是?」
季瀾朝馮管事露出一個知道很多的笑容。馮管事摸不清他底,又畏懼太子,只能自認倒霉賠了李阿寶定金。
李阿寶也不想再跟馮管事糾纏。他們西南人官民之間並有很大的鴻溝,李阿寶用力拍了拍季瀾的肩膀:「感謝這位兄弟。我請你喝酒去。」
季瀾推辭了一下,還是跟著李阿寶喝酒去了。
當晚,汪德喜給蕭永寧遞上了一個小本本——是派去監視的人遞上來的。
蕭永寧看著第一頁就給氣笑了。
「五文錢?還要找孤報銷?」
汪德喜賠著笑:「聽說太傅大人窮得叮噹響,連客棧的房費都欠著。」
蕭永寧:「窮得好。傳令下去,從今天起京城所有店鋪都不許賒帳。看他拿什麼填飽肚子。」
汪德喜:「是。」
蕭永寧翻到第二頁,又笑了。
「天武朝那些自以為是的官員都恨不得跟孤撇清關係。他倒好,上趕著昭告天下。」
汪德喜:「太傅大人也是想借借殿下的威風嘛。您看,一提到您,武定侯府的人就不敢造次了。」
蕭永寧:「狐假虎威。等他不當太傅了,孤看他有什麼下場。」
汪德喜:「太傅大人是皇上欽點的。奴才看他也不是不識時務之人。殿下真要逼他辭官嗎?萬一皇上一怒之下,指個酸腐的老夫子給您當太傅,豈不更加不妙?」
蕭永寧:「孤的太傅,來一個辭一個,來兩個辭一雙。他只比孤大兩歲,想當孤的老師?做夢!」
「今晚你就設法讓蕭永勝知道,太傅跟著孤去砸了康樂坊,絲毫沒有勸諫。孤明天倒要去看看他怎麼面對。」
蕭永寧眸光悠遠,似乎已經看到了明天的好戲。
第二天天沒亮,季瀾就趕到皇宮上早朝。他昨晚與李阿寶喝了酒,就在李阿寶租的房子裡將就了一晚,早上還捎帶了兩個煎餅。
宮門口已經站滿了等候的官員。季瀾拿袖子擋住半邊臉,想從人堆里混過去。
可不知哪個沒眼力見的喊了一句:「呦,這不是昨天陛下欽點的新科狀元、太子太傅嗎?」
一群官員立刻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