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夥計舀了一碗麵湯遞給季瀾。
季瀾道謝,掏出早上李阿寶硬塞給他的兩個餅子。硬是硬了點,好歹能填飽肚子。
蕭永寧這命令是衝著我來的吧?季瀾邊吃邊想。
季瀾仔細捋了捋,自己好像也沒得罪過蕭永寧吧?怎麼這待遇比原主還差了一大截?至少原主是在東宮白吃白喝的。
蕭永寧想讓他知難而退,主動請辭。可他偏不。
一來,他這太傅是皇帝欽點,不是那麼好辭的。搞不好觸怒了皇帝被拉去砍頭。
二來,太傅這麼高的地位、這麼高的薪水白白丟了,讓他上哪兒再找這麼好的工作?
老闆都是難伺候的。
可沒有他伺候不好的老闆。
眼下最主要的是熬過三天,先把試用期過了。
打定主意,季瀾便回了客棧。
剛進大門,客棧老闆就攔了上來。
「哎呦,狀元爺,您可算回來了。」
季瀾:「您找我有事?」
「太子殿下下了命令,全城商鋪都不許賒帳。狀元爺您欠的房錢加飯錢統共十五兩銀子,勞煩您結一下。」
季瀾:「我的情況您也知道,手頭暫時沒這麼多錢。要不我回房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變賣的。」
客棧老闆:「您有沒有值錢的東西您還能不知道?實在對不起,您別讓小的難做。今天必須結清了才能進。」
一個客棧老闆敢攔著一個當官的不讓進門,顯然是受了吩咐的。
季瀾想了想,問:「太子殿下的命令是什麼時候發布的?」
客棧老闆:「今天一早。」
「好,那我欠的房錢和飯錢是什麼時候的?」
客棧老闆:「欠了大半年了。」
季瀾:「我今天可有在你這兒吃飯?」
客棧老闆搖頭:「沒有。」
「有沒有睡覺?」
「這才剛過了晌午,自然是沒有。」
「那就成了。」季瀾說完就往裡走。
客棧老闆死死攔住:「您什麼意思?」
「命令是今天發的,錢是以前欠的,不算違反太子禁令吧?」
「舊債您寬限我幾日,待我發了俸祿就還您。我怎麼說也是個太傅,總不至於賴帳對吧?」
客棧老闆:「舊債好說。那從今日起的房錢呢?」
季瀾笑笑:「我今天是來退房的。都沒住過,您不至於還要收我房錢吧?」
客棧老闆想了想,能把這燙手山芋送出去就阿彌陀佛了,誰還敢要房錢?當下就放了季瀾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