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寧又指了指《紅梅圖》。
季瀾忙道:「太子殿下應以學業為重,不適合分心。」
蕭永寧:「父皇常說孤成天舞刀弄劍不懂風雅。孤正打算痛改前非。太傅書畫雙絕,再畫幾幅又有何難?不會不肯借給孤觀摩吧?」
蕭永寧說是借,季瀾卻知道絕對有去無回。
可季瀾不能說不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萬六千兩銀子瞬間化為泡影,還得畢恭畢敬地把人送出門。
等蕭永寧的馬車走遠,有人就開始議論起來。
「太子殿下一向無心向學,怎麼突然轉性了?」
「殿下又不參加科舉,何苦來跟咱們搶筆記吶。」
「我爹還等著我買幅畫回去,好在親戚朋友面前顯擺顯擺呢。」
「筆記是沒了,畫有何難?狀元爺現場畫兩幅不就有了嗎?」
此話一出,場面又熱絡起來。眾人紛紛要求季瀾現場作畫。趙老闆都差點命人去取了文房四寶。
季瀾:……這是要我的命啊。
「各位,作畫需要靈感,不是說畫就能畫的。」季瀾藉口道。
「無論狀元爺有沒有靈感,畫的畫也是天下一絕。您只管畫,我們都買。」
呵呵,那也得會畫才行。
季瀾眼看招架不住,急中生智。
「畫畫對我來說沒什麼稀奇的。可大家這麼多人,我賣給誰都不太好。這樣吧,我給大家表演另一項絕技,保證讓在場每個人都能滿意。」
聽他這麼說,眾人都被吊起了胃口。
季瀾轉入內堂,吩咐趙老闆去準備些材料,又讓夥計去找李阿寶要些花椒來。
過不了多久,文昌樓門口支起了一口大鍋。
季瀾在他天青色的衣裳外面系了條白色的圍裙。
好看的人就是這樣,即使披個麻袋也好看。這身廚子的打扮非但沒給季瀾減分,反而增添了幾分煙火氣,就像畫中仙突然下凡人間一樣。
「狀元爺不會要做菜吧?」
「君子遠庖廚。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眾人卻看見季瀾不慌不忙地往鍋里倒油,下佐料。
花椒在鍋里爆炒,散發出獨特的香味,再加上紅辣椒的刺鼻味道,讓周圍一大圈人都打起了噴嚏。
香味隨著風飄進街對面高樓臨街的窗戶,蕭永寧的鼻翼動了動。
他並沒有回東宮,而是繞了個圈,悄無聲息地坐在對面看著文昌樓這邊的動靜。
季瀾把一大鍋事先油炸好的雞塊倒進鍋里,十分麻利地翻炒、出鍋。夥計們再幫忙盛進一個個小碗裡。
「今天讓各位白跑一趟,我很抱歉。這樣,我給大家做道菜作為補償。喜歡吃麻辣口味的,都來嘗嘗。」
「狀元爺親自做的菜,不吃辣也得嘗嘗。」有人說著,就搶了一碗去。
眾人就都盯著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