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點著燈,燭光將季瀾埋頭苦吃的樣子清清楚楚地映在窗戶上。
汪德喜輕輕敲了敲門,問:「太傅大人,您在嗎?」
季瀾一驚。但那麼大個鍋子和炭爐肯定是沒法藏的。季瀾索性大大方方打開門。
「抱歉啊,汪總管。不是季瀾不想守東宮的規矩,實在是餓得慌。」
汪德喜心道:咳,東宮本來壓根就沒這規矩。
「太傅大人吃什麼好吃的呢?把奴才肚子裡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汪德喜笑道。
季瀾:「汪總管也愛吃辣的?」
汪德喜:「嗯,奴才的家鄉人人都愛吃辣。」
「那可巧了,我也愛吃。」季瀾道。
汪德喜心想,太子殿下的懷疑似乎十分合理。
不過汪德喜為人一向圓滑,表面一點都沒顯露出來,反而笑著看了看快要見底的火鍋道:「哎呦,看來是我來晚了,沒有口福。」
季瀾:「這有什麼!我再給您做一份。」
汪德喜:「勞煩太傅大人實在是不應該。可是奴才好久沒聞到這么正宗的味道了,委實想念得緊。」
季瀾:「甭客氣。稍等,我這就去換一鍋來。」
火鍋底料季瀾方才多煮了些,備著明天用的,正好給汪德喜用了。很快,季瀾就備好了材料。
剛準備下鍋煮,汪德喜攔住他:「太傅大人,奴才還是端到自己屋裡吃吧。畢竟您這兒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
季瀾秒懂:「明白明白。小心為上。那公公路上當心,別讓人瞧見了。」
汪德喜:「多謝太傅大人。您留步吧。」
季瀾把人送到院門口,吃飽喝足就回房睡覺了。
汪德喜端著炭爐穿過角門。值守的封勵湊上來:「好香啊。我嘗嘗。」
汪德喜輕輕踹了他一腳:「殿下的東西你也敢嘗?還不幫我端進去?」
封勵接過炭爐,嘟囔道:「殿下一向不吃獨食。」
汪德喜:「我跟你打賭,這回殿下一定不會分你。」
「賭就賭。大不了我臉皮厚點主動向殿下討要。」
封勵與他哥哥封疆打小跟著蕭永寧,一向不分彼此,比親兄弟還親。可這回,封勵不但沒討到吃的,還挨了一頓罵。
蕭永寧吃完季瀾煮的小火鍋,忽然問汪德喜:「你沒跟他說東宮的新規矩嗎?」
汪德喜:「說了。不過……」
「不過他把孤的話當成耳旁風。」蕭永寧拿筷子敲了敲鍋沿。
汪德喜正等著他發作,蕭永寧卻沒了下文。
第二天下朝回來,季瀾終於吃上了一頓正經的飯。
不得不說,東宮的伙食真是不錯。魚蝦肉蛋,一應俱全。關鍵是廚子手藝好,材料新鮮,遠比季瀾在現代吃的各色美味更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