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瀾舉了舉手裡的盒子:「我特地來給殿下送好吃的。」
汪德喜心想:解鈴還須繫鈴人。季瀾進去挨罵,總比全府遭殃好。
季瀾見汪德喜沒繼續攔著,就進了殿門。
蕭永寧就坐在裡面盯著他看。
那種像被獵豹盯上的感覺油然而生,讓季瀾不由地頭皮發麻。
季瀾硬著頭皮走進去:「殿下,臣今日做了一道新菜,特地請您品鑑。」
蕭永寧冷冷道:「太傅是把東宮的規矩當擺設嗎?」
季瀾:「殿下最近訓練辛苦,不吃晚飯怎麼扛得住?您不心疼自己,臣實在心疼得很。就算拼著被殿下責罰,也斗膽請殿下破一次例。」
蕭永寧:「沒想到太傅這麼關心孤。」
季瀾:「那是當然。太傅,教功課是最末流的、最容易的。臣認為最重要、最難的是要照顧好殿下身心,讓殿下高興。」
蕭永寧:「你不當太傅,孤就高興。」
怎麼還惦記著讓我辭職吶?不是我不想辭,是大boss不讓。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這麼個難搞的老闆嗎?季瀾內心翻了個白眼,臉上卻依舊賠著笑。
「殿下,臣不當太傅容易。可您已近弱冠之年,皇上會讓太傅之位繼續懸空嗎?臣對您一片忠心,您與其換個多嘴的,還不如留著臣。臣有什麼讓您不滿意的,您說,臣立刻改。」
蕭永寧內心:吃火鍋不叫我,我對你哪兒哪兒都不滿意。
不過這話,蕭永寧是打死也不會說的。
這時,汪德喜帶著一群太監宮女走了進來。呼啦一下,各色美食擺滿了餐桌。
「殿下,請您用晚膳。」
季瀾:……
蕭永寧摸了摸鼻子。
汪德喜:「這幾日訓練辛苦,奴才怕殿下餓著,私自做主準備了晚膳,還請殿下恕罪。」
蕭永寧順水推舟:「孤正好餓了。做好了就別浪費。」
「殿下說的是。既然太傅大人也在,不如一道用膳?」汪德喜給季瀾找了個台階下。
季瀾順勢道:「臣這道小菜正好替殿下開開胃。」
蕭永寧終於點了點頭。
汪德喜高高興興地給季瀾加了碗筷,又命人把食盒裡的菜拿出來。
在場的人看到那盤菜,全都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季瀾除外。
一盤豆腐。
與滿桌的珍饈相比,頓時黯然失色。
蕭永寧:「你精心準備的好東西就是這個?」
季瀾:「殿下可不要小看這盤麻婆豆腐,它集咸、香、麻、辣於一身,入口柔滑、爽利,絕對讓人回味無窮。」
蕭永寧指了指一盤辣子雞。汪德喜立刻就替他布菜。
蕭永寧只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這菜里放滿了紅彤彤的辣椒,可虛有其表,不夠辣,更不夠麻。與季瀾做的,相差了不止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