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金石碰撞聲,兩人便掛在了懸崖峭壁之上。
蕭永寧一手抓著劍柄,一手抱著季瀾。
簫永寧的劍是軟劍, 薄而柔韌。在山風的吹拂下, 兩人就像抓著蒲柳打鞦韆一般, 搖搖欲墜。
他的髮髻早已散了, 目光卻如往常一樣淡定, 透著滿滿的不羈與輕狂。
蕭永寧看著季瀾:「你剛才想說什麼?」
他的眸色是深沉的烏墨,卻又仿佛含著漫天星辰。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季瀾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得極快。他情不自禁地替簫永寧拂開擋在眼前的碎發, 深深地望向他。
不仔細看還好, 這一細看,季瀾的的心差一點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只見簫永寧握劍的手上一道鮮紅的血跡蜿蜒下來。鮮血滴在季瀾白色的袍子上,像綻開了一朵朵鮮艷的桃花。
所有的遐思都被觸目驚心的血跡給衝散。季瀾話到嘴邊改了口:「你受傷了?」
蕭永寧含笑:「小傷, 多謝太傅關心。」
好好的一句話從蕭永寧嘴裡說出來卻一點都不正經。「關心」二字被他說得百轉千回, 仿佛蘊藏著無限的含義。
季瀾望了望頭頂。這兒離崖頂起碼有幾十米。薄如蟬翼的軟劍顯然撐不住兩個正常男人的體重多久。
季瀾:「殿下, 您放開我。沒了我這個累贅,您一定可以安然脫險。」
蕭永寧:「太傅是嫌孤多事救你?還是你覺得孤沒有救你的本事?」
話音剛落, 被劍插著的那塊岩石很不給面子地鬆動了一下。石屑紛紛落下,砸了兩人一臉灰。
蕭永寧:……
季瀾:「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強。臣先走一步,殿下保重。」
簫永寧:「孤不放手,量你也走不成。」
季瀾二話不說狠狠咬住了蕭永寧的肩膀。
蕭永寧疼得齜牙,大罵:「你瘋了嗎?快鬆開。」
季瀾含混地喊:「你鬆手我就鬆開。」
大概兩人的動靜太大,碎石子撲簌簌地掉落。眼看那柄軟劍真的快撐不住了。
蕭永寧無奈地閉了閉眼。他不過就想演個苦情戲博好感而已,可沒想過要把命搭上。
蕭永寧朝崖頂喊:「都死了嗎?還不弄個繩子下來?」
「是。」崖頂上傳來整齊劃一的聲音。
季瀾鬆開口,瞪大眼睛望向崖頂墜下來的繩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蕭永寧解釋:「孤身邊怎麼可能沒有暗衛?不過就是陪他們玩玩而已。可我沒想到你會回來救我,差點連累了你。」
季瀾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瘋批的腦子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早知道他就騎著棗紅馬跑了,讓蕭永寧自個兒用腳走回去。
繩子很快降落到兩人頭頂。簫永寧兩隻手都不能鬆開,只能由季瀾伸手去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