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想去哪兒?」趕車的戰戰兢兢地問。
蕭永寧:「隨便。」
隨便是去哪裡?趕車的也不敢在這槍口上多問,直接駕著馬車去了蕭永寧本想帶季瀾去的地方。
蕭永寧黑著臉坐在車裡,渾身的寒氣凍得季瀾差點變成冰棍。
無緣無故地被當眾拎出了聽月樓,季瀾心底也窩著火。蕭永寧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蕭永寧憋了一會兒,怒氣沖沖地開口:「怎麼?捏著人家小腿的時候不是很會哄人嗎?到孤這兒就變啞巴啦?」
捏小腿?季瀾即使生著氣也很會抓重點。
「不是。花舞依她扭到腳了,我才幫她……」季瀾解釋。
「扭到腳?扭到腳不會請大夫?你是太傅,不是大夫。」蕭永寧不依不饒。
季瀾窩著的火也爆發了:「我在街上看到她被車撞,背個人回去怎麼了?我不是大夫,不是大夫就不能幫人家拉筋啊?誰規定的?」
「我規定的。天武朝官員不許出入煙花柳巷。」季瀾第一次對蕭永寧發脾氣,讓蕭永寧徹底炸了毛。
季瀾:「我光明正大,我怕什麼?」
「人言可畏。多少人想你死,你不知道嗎?」
「聽月樓你去的少嗎?何況,我的生死關你屁事?」季瀾大聲說。
蕭永寧一下就被噎住了,難以置信地看他。被氣到發紅的眼眸里竟蒙了一層似有若無的霧氣。
看到他這個樣子,季瀾立刻就後悔了。雖然他已下定了決心要與蕭永寧保持距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季瀾道。
蕭永寧沒理他。車裡的氣氛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馬車並不能隔音,趕車的只恨自己不是聾子。他只能快馬加鞭,馬不停蹄地把人送到目的地。
「殿下,到了。」馬車停下,趕車的在外頭格外恭敬地說。
蕭永寧沒等季瀾,掀開帘子跳了下去。待他看清楚地方時,不禁愣住了。
他在做什麼?季瀾在衛震海那兒受了委屈,自己明明是想好好哄一哄的,怎麼還發起火來了?
蕭永寧回頭,看見季瀾正扶著腰艱難地想要下馬車。蕭永寧走過去,伸出了手。
季瀾沒扶。
蕭永寧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下車。
「放,放開。」季瀾沒提防,一下子紅了臉。
蕭永寧真就聽話地放下了他。
「我今日去找你就是想帶你來這兒。」蕭永寧的語氣變得哀傷起來。
季瀾抬頭一看,發現這裡竟然是皇陵。他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蕭永寧:「我的母后就葬在這裡。」
季瀾心頭一顫,像是能感受到蕭永寧深埋心底的那一份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痛。
蕭永寧的母后,先皇后衛見心,溫婉賢德,美貌無雙,卻在蕭永寧十五歲那年驟然薨逝。那時蕭永寧正在靖木關歷經生死,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殿下節哀。」季瀾安慰道。
蕭永寧:「走吧,陪我進去看看母后。」
季瀾默默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