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寧乾咳一聲:「都是我的錯。」
衛震海:「咱們老衛家一向守禮,沒有未婚先那啥的事。」
蕭永寧很想說咱老蕭家可沒這個規矩。但他怕將衛震海真氣吐血,強行忍了,只說道:「那就請外祖父做主,成全我與阿瀾。」
聽蕭永寧叫「阿瀾」,衛震海就起雞皮疙瘩。他雖然不反對蕭永寧喜歡男人,但年輕人毫不避諱的樣子還是讓他「老人家」看不入眼。
衛震海道:「你是皇子,我做不了主,還得請示你父皇廢除男男禁止通婚的規矩。你也不想季瀾以後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吧?」
衛震海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蕭永寧是想明媒正娶立季瀾為王妃的。可要廢除男男禁止通婚的規矩,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這豈不是說他與季瀾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得守活寡?
蕭永寧做不到。他與季瀾好不容易才互相表明了心意,正是天雷勾地火的時候,你說誰能忍得住?
蕭永寧:「外祖父說得極是。不過我愛極了阿瀾,情到深處恐怕不能自持。」
季瀾:「我又不是女子,不在意什麼名分。」
衛震海一掌拍到桌上,站了起來。衛夫人咳嗽一聲。衛震海又重新坐下。
「我老了,身體也不大好。這院子裡也需要個放心的人打理。不如這樣,季瀾就住到我這兒來吧。」
「那怎麼行?」蕭永寧脫口而出。
衛震海:「長輩有恙,晚輩侍疾,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蕭永寧:「您打死兩隻老虎都不在話下,何來身體抱恙之說?要真不舒服,就找大夫。季瀾又不會醫治。」
衛震海耍賴:「我心裡不舒服。只有季瀾能治。」
蕭永寧:……
眼看兩人得打起來,季瀾忙拉住蕭永寧。
衛夫人打圓場:「寧兒,你看你把這院子圍得銅牆鐵壁似的,就算老爺不露面,你父皇終會疑心。但要是瀾兒也住在這裡,你這緊張勁兒就解釋得通了。」
就沖這聲「瀾兒」,蕭永寧的氣也得順一半。何況衛夫人說得有道理。衛震海的脾氣他也很了解,越是頂著干越不可收拾。蕭永寧看向季瀾,用眼神徵詢他的意見。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從彼此眼神里讀出「住在這兒又不是不能睡」的默契。兩人相視一笑。
季瀾道:「既然國公爺有命,我自當遵從。」
衛震海像個搶玩具搶贏的孩童,露出滿意之色。
院子裡的下人又忙碌起來,在蕭永寧親自監督之下替季瀾整理房間,布置器具。蕭永寧差一點把整個府邸最好的東西都搬到季瀾房裡,看得衛震海直牙酸,顧自回房去了。
蕭永寧搖頭:「這老頭子脾氣越來越古怪。他要是難為你,你就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