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寧從椅子上站起來,握緊的拳頭已然青筋暴起。
「他倆一起睡了嗎?」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問題。
封疆吞了吞口水,答道:「那李阿寶見了季大哥十分高興,當即就命人挖了許多月黎草送給季大哥……」
蕭永寧打斷:「我問的是他倆睡了嗎?」
封疆:「當時李阿寶說久別重逢,非要拉著季大哥喝酒……」
蕭永寧盯著封疆:「說重點。」
封疆:「睡了。但……」
蕭永寧仿佛一瞬間打翻了八十缸陳年老醋,沒聽封疆說完便黑著臉走出了房間。
季瀾來找他的時候,汪德喜說蕭永寧天不亮就出去了,整個上午都沒出現過。
好不容易從衛震海手底下跑出來卻沒見著蕭永寧,季瀾很不甘心。他只好一個人去外面逛逛,說不定兩人還能碰上。
崖州的地理位置和氣候跟現代的海南差不多。小時候季瀾常常跟著父母去三亞度假過冬,見慣了遊人如織的場面。可崖州卻冷清而破敗,站在城樓上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綠色的原生態和遠處一望無際的海岸線。
難怪把人發配到這兒來。就這窮鄉僻壤,任蕭永寧再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什麼浪來。更何況這裡四面環海,就算想造反也很難把軍隊運送到對岸。
要想幫助蕭永寧在崖州紮下根,得先好好發展經濟才行。季瀾心裡暗暗盤算。
下了城樓,季瀾肚子有點餓,便來到了不遠處的街巷。一名老婦人擺了個豆腐腦攤子。
季瀾:「大娘,來一碗豆腐腦。」
老婦人見來了客人十分開心,殷勤地擦桌子。
攤子只有他一個客人,季瀾便與老婦人攀談起來。「大娘是本地人嗎?」
「是啊。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人討生活。聽口音,您是外地來的吧?」
季瀾:「我從京城來的。」
「京城可是好地方吶。聽說十里長街,熱鬧得很。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機會去見識見識嘍。」
季瀾:「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以後這兒也能開出十里長街,熱熱鬧鬧的。」
「那敢情好呀。讓我老婆子有生之年也開開眼。」老婦人很快把豆腐腦端上來,「您是從京城來的,有沒有聽說過閒王殿下?」
「哦?您為何這麼問?」季瀾來了興致。
「以前吧總有些京城來的人說太子……,哦,不,閒王殿下是個紈絝,除了尋花問柳不干正事。可前些日子海防決堤,我家那口子親眼看到閒王殿下帶著人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堵住了缺口。我就是好奇隨口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季瀾笑了笑說:「閒王殿下呀,當然是世上頂好頂好的人。」
老婦人也跟著笑了:「咱們崖州的百姓要有福了。」
「那是一定的。」季瀾信心滿滿。
「客官您慢用。老婆子不打擾客官了。」老婦人退到她的小攤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