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一旁的聞柳拉了拉季瀾的袍角,小聲提醒:「還不快行禮?」
季瀾這才反應過來。剛要跪下,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扶住。那雙手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讓季瀾感到無比心安。
「無論何時,你都不需要跪。」蕭永寧溫柔地說道。
所有人都忘了規矩,全都望向了兩人。
季瀾的雙手正牢牢握在蕭永寧手裡。
「天下蒼生都有選擇自己愛人的權力。傳我號令——在我崖州地界,相愛不論男女。」
蕭永寧說完,牽著季瀾大踏步離開。
身後那一對男子深深下拜:「謝閒王殿下成全。」
聞柳則呆愣愣地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裡滿是羨慕之情。
遠處煙花盛放。
季瀾與蕭永寧同乘一騎,向著煙花盛開的方向而去。
微涼的風吹動季瀾的長髮,撩撥得他心猿意馬。心臟仿佛也裝了馬蹄,噠噠噠地一刻也不停歇地悸動。
「殿下,我沒想出下聯。」季瀾小聲地說。
蕭永寧在身後吻了吻他的頭髮,語氣里儘是寵溺:「沒關係。這不重要。」
「那什麼才是重要的?」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一朵煙花竄上夜空,綻開剎那繁華。兩人下了馬,坐在海灘上看煙花。
季瀾靠在蕭永寧肩頭說:「殿下,你看那顆星星。你相信那兒也住著人嗎?」
蕭永寧:「我相信。謝謝你不遠萬里來到我身邊。」
季瀾:「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就是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回不去又沒得選,只能頂著他的殼子做人。」
蕭永寧回想起初見時的情形,笑了。「所以我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是你。」
季瀾得意:「那必須是。要是換成他,不被你氣死才怪。」
「也對。你的真名叫什麼?我以後改口喚你的名字。」蕭永寧認真說。
「你猜。」
蕭永寧:「我猜應該叫思寧。」
「削死您?」季瀾笑著在蕭永寧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蕭永寧還擊。兩人頓時鬧作一團。
「其實我在那邊也叫季瀾。與原主同名同姓。」季瀾打不過蕭永寧,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壓在身下。
蕭永寧:「還真巧。大概是老天爺看我孤家寡人,才將你賜下來陪我的。」
「男人心,海底針。殿下如今花言巧語哄我,前些日子可是見你一面都難。」季瀾故作喟嘆。
蕭永寧:「對不起。是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