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幾天,季瀾終於再也忍不住,強烈要求上岸喘口氣。說來也巧,不遠處正好出現了陸地。船隻航行了半天就靠近了海岸。
這是一個不小的港口。形形色色的人在此雜居,有些居然操著崖州附近的口音。兩人在崖州住得久了,也能聽懂個七八分。
從來沒有人見過這麼大,這麼豪華的遊船。「悅瀾號」靠岸的時候,引起了全城的轟動。
汪德喜向當地官府遞交了通關的文書。季瀾剛開始還有些擔心會不會被人看出來是仿冒的,直到那官員笑嘻嘻地收下汪德喜的兩錠銀子放行。
季瀾是個走到哪兒買到哪兒的性子。凡是新奇的玩意兒他來者不拒,統統採購回去打算放到「季氏雜貨鋪」里售賣。
蕭永寧對逛街興趣寥寥。但季瀾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那裡,只在付錢時迅速行動。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賭海螺啦,賭海螺啦。」前頭一個攤位有人吆喝。
攤子周圍圍了好些人,嘰里呱啦說著些季瀾聽不懂的話。
有熱鬧怎麼能錯過?季瀾硬生生擠進去一看,居然是在現場開海螺。
這些海螺與季瀾在海底撿的那個十分相似,開一個一兩銀子,就看有沒有運氣開到美樂珠。旁邊已經開了一些,攤主手裡正在開著一個。
「哇!」全場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嘆。各種口音開始興奮地說話。
攤主激動地有些結巴:「龍,龍珠。我,我開了,二十年,海螺,還是,第一次,瞧見。」
「恭喜,恭喜。」攤主將美樂珠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遞給一個年輕的男子。
這是一顆鴿子蛋大小、十分漂亮的美樂珠。幾乎與季瀾他們撿到的一模一樣。
季瀾忍不住感嘆道:「要是早來一步就好了。」
男子拿了珠子正想離開,被蕭永寧攔住:「兄台,這珠子可以讓給我嗎?」
男子講了兩句聽不懂的話。
遠遠跟在後面的其中一個翻譯立刻上前與男子交流了幾句,然後匯報蕭永寧:「爺,他說不賣。」
蕭永寧:「你跟他說,我要定了。問他多少錢肯賣。」
翻譯又與那男子嘰里咕嚕一陣。那男子終於鬆了口。
翻譯:「爺,他要十萬兩白銀。還要現銀。」
普通人哪會帶著十萬兩現銀在身上?男子這麼說也是想讓蕭永寧知難而退。
可蕭永寧偏偏不是普通人。
「封疆,你帶些人去船上取來。」
季瀾忙阻止道:「一顆珠子而已,況且我們已經有一顆了,不值得花十萬兩。錢還要留著去南乾國租地呢。」
蕭永寧:「錢不用擔心。這珠子與先前那顆湊一對兒,回頭我派人鑲在頭冠上,你我一人一個。」
季瀾:「依我看美樂珠也沒什麼稀罕的。萬里無一可能只是誇張。短短几日,我們已經見到了兩顆。或許後面還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