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失眠症。夢遊症。
這組詞語讓蘇黎感到不安。
難道尤栗的精神也有問題?難不成昨晚她是因為半夜夢遊症發作,才會光著腳走在大街上?她臉上的傷是夢遊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的?
只有這個解釋看上去合情合理。也許余安是在保護自己的妻子,不想讓外人知道尤栗罹患精神疾病,從而倍受非議,甚至失業。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何余安的牴觸情緒那麼強烈,執意拒絕蘇黎的幫助,還遲遲未去警局報案。
如果真是如蘇黎猜測那樣,那黑狗之死會不會與尤栗的夢遊症有關?儘管法醫並未給出有用的破案信息,但蘇黎堅信殺害黑狗的兇手與殺害余從晚的兇手是同一個人,一定是那個心理病態的食人魔。
第六章 鎮魂
寺廟不大,潛藏於雪鎮北山半山腰一片蒼勁的松柏林中。山風浩蕩,松柏婆娑。古樹根系盤曲虬結。松針在山風下瑟瑟作響,為莊嚴肅穆的永安寺憑添了幾許憂涼與滄桑。
蘇黎從前是不信這些的,受父親影響她從小便是個無神論者。不過在親眼目睹一些罪案後,她倏然發現,人性缺陷的背後,其實是對生命沒有了敬畏之心,而這正是由於信仰的缺失。
心懷信仰,人便有了敬畏。法律是用來約束行為的,而信仰則是用來洗滌心靈的。蘇黎並沒有固定的信仰,對於每個神她都心懷敬畏。她認為神是心懷悲憫的,不暴戾不小氣的。神會渡這世間的一切,無論你是有罪的,還是無罪的。
蘇黎此番前來永安寺,並非替自身求神拜佛,而是想打探一些關於余從晚與陸詠琳的事。寺廟的住持聽聞市裡面調派過來的刑警隊長到訪,連忙親自出來迎接。
殿內空氣寒冷,香火繚繞。正中央一尊佛像莊嚴肅穆。除了沒有凜冽的山風外,大殿內的氣溫基本與殿外無異。住持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七左右,圓臉,濃眉。穿著一件棕褐色舊棉袍,體格清瘦,面相和善。左右兩隻闊耳的耳垂部位都生了紅色凍瘡。
「住持,打擾了。我是市里調派來專門負責余從晚謀殺案的刑警,我叫蘇黎。」蘇黎雙手合十,頷首謙恭的對住持自我介紹道。
「道常剛跟我說了,蘇隊長,你好你好。你今天此番來訪是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住持雙手合十回了個禮,微笑起來的樣子卻與彌勒佛有幾分神似,大抵是超脫凡塵,一心向佛的緣故吧。
「是這樣的,余從晚您認識嗎?聽說他經常來永安寺上香。」面對這種得道高僧,蘇黎的態度顯得格外尊敬且謙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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