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栗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如同一隻脆弱的幼獸。既便睡著了,她依然能聽到她低淺的嗚咽,那緊閉的眼角仍然有淚滴落,盈盈的一滴,沿著雪白面頰滑落,最後滴在蘇黎冰涼的手背上。
蘇黎感到痛,那痛困於心中,吞吐不出。她輕觸到她溫熱而濕潤的鼻息,倏然落下淚來。她再不能像往常一樣颯然,也再不能像往常那般剛強。
那不是經期抑鬱症帶來的痛楚,而是眼前姑娘的遭遇使其心臟碎裂。她不明白為何如此美好的事物,也有人會恣意毀壞。那個人在下手的時候,難道不會心生不舍嗎?那個人在下手之後,難道不會心生懊悔嗎?她更加不明白,如此美好的事物,為何會到達這種卑微悽慘的境地。
「睡吧,在這裡你很安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尤栗,你先睡吧。」蘇黎疼惜的撫摸著懷中睡美人如海藻般濃密的長髮,聲音艱澀而低啞。
這一刻,蘇黎那張堅硬的殼被徹底剝離,在受傷的睡美人身邊,她裸露出內里最柔軟的部分。
尤栗一覺睡到黃昏時分。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蘇黎公寓那張單人床上,傷口已經被人細心的包紮妥當。夕陽的胭粉色雲霞透過雙層玻璃窗均勻灑在她素白的臉上,是那般歲月靜好。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我幫你把傷口處理好了,現在沒那麼疼了吧?」默默守在床邊的蘇黎聽見尤栗身體發出細微響動,輕薄的眼瞼隨即張開,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定。
尤栗此刻只覺頭很沉重,身體輕飄,手肘以下直到指尖的部位全都是麻木的。半晌,她才從惺忪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朝四周環視了一圈後,輕聲問道:「蘇警官,這……是你家嗎?」處於清醒狀態的尤栗再次變得疏離起來,她不再直呼蘇黎的名字,而是改口稱呼「蘇警官」。
「對啊,是局裡給我安排的小公寓。放心吧,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對了,你肚子餓不餓?我煮了白粥,要不要吃一點?……我這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電磁爐,你要是不想吃的話,我點外賣。」蘇黎輕輕托住尤栗的脊背,將她扶靠在床頭的抱枕上。
「我剛睡醒,還不餓……」尤栗身體異常柔軟,仿佛無骨的八爪魚,任由蘇黎擺布。聲音也還是那般輕淺飄渺,看來安眠藥的藥性還未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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