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個性孤僻,自己也幾乎沒什麼好友,所以他們家平日裡幾乎鮮有訪客。這麼深的夜裡,又有誰會按門鈴呢?
尤栗不禁有些害怕,長期遭受暴力的女人對任何外界因素都感到不安。她索性用被子將整個身體捂得嚴嚴實實,連頭部也沒放過,緊閉雙眼蜷縮成一團,全然當作沒聽見那鈴聲。
門鈴持續了大概三四分鐘,最後終於停止。
尤栗感覺到門鈴的響聲消失後,方才長舒一口氣,急忙從悶熱的棉被裡鑽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起新鮮空氣。正當她以為門外之人已然離開可以放鬆警惕之時,置於床頭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詭異暗夜中的鈴聲尖銳且刺耳,再度將尤栗嚇出一身冷汗。待她恍過神來,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竟赫然顯示著餘生的名字。
「哥……你這麼晚,你怎麼這麼晚打電話啊?有什麼事嗎?」尤栗遲疑良久,最終還是按下通話鍵。
「開門,小栗子,快開門……」電話那頭傳來餘生酒醉後慵懶而磁性的聲音。
「你又喝多了啊?」尤栗再次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半顆心也總算落回肚裡。
「我沒喝多,給我開門啊,外面冷死了……嗝……」餘生說著說著打了個長長的飽嗝。
「開什麼門啊?你說什麼胡話呢?」尤栗以為這又是餘生喝醉之後打電話過來胡鬧而已,便沒太在意,畢竟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醉酒後打電話過來了。
「我在你家門外站著呢!小栗子,你能不能給我開開門啊?走廊里那個小風,嗖嗖的啊……你是一點兒都不心疼我啊……」餘生說罷,「咚咚咚」狠命敲了幾下門板。
「啊……」尤栗聽見話筒和客廳大門幾乎同步傳出的敲門聲,方才恍然大悟,原來此刻餘生那傢伙真的就在自家門外。「你等會兒啊……」
尤栗洗過澡之後就沒再穿內衣,從床上彈跳下來之時,那藏於淺紫色真絲睡衣里的兩顆飽滿胸脯不禁晃來晃去,顯得極為乍眼。為免尷尬她慌忙從衣櫃裡胡亂掏出一件長款毛衣外套裹在身上,將腰間帶子隨手打了個結,便急忙跑出去為餘生開門。
「小栗子,你就是……就是……小腦不發達,動作怎麼這麼慢啊?我在門外都要凍死了……」房門打開之際,走廊那陣凌風迎面送進來一股濃重的酒精氣味,而那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餘生,晃晃悠悠蹣跚著跌進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