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余安,別打我,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尤栗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般迅速跪於炕上,朝黑影拼命磕起頭來。
邦邦邦……
堅硬的頭骨與結實的土炕碰撞出令人揪心的清脆聲響。
「小栗子,是我,是我啊!我是餘生!清醒一下!」尤栗被那團黑影緊緊摟進懷裡,身體仍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
半晌,尤栗漸漸緩過神來。當感知到抱著她的男人不是余安而是餘生的時候,她突然「哇」的失聲痛哭。
「餘生哥,餘生哥……你去哪兒了啊?我醒來……沒看見你……我以為,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我以為我們在一起都是在做夢……都是假的……」尤栗把頭埋進餘生的懷裡,抽噎著哭訴。
「傻瓜,怎麼會是假的呢?我不是在這兒嗎?……我剛出去尿尿了……小傻瓜,別哭了呀。」餘生輕輕撫摸著尤栗如絹絲般的黑髮,將唇深深吻上她的頭頂,聲音逐漸哽咽起來。隨即伸出修長的手指,借著淺淡月光,輕柔的撫過她的額際,小心查看著她時才的磕傷,「額頭疼不疼?看,都有點兒腫了。」
餘生知道余安性情古怪,偶有暴力傾向,但他實在沒想到他的暴力傾向居然這麼嚴重。究竟要遭受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反覆虐待與折磨,尤栗才會將這恐懼深深刻進骨髓之中?使她在潛意識條件反射下做出如此屈辱的跪求行為。
待懷中顫抖的身體逐漸平緩下來,抽噎也開始減輕,餘生終於嚴正的向尤栗發起命令:「尤栗,你必須離開余安。不管你是否選擇跟我在一起,你都必須跟他離婚。不僅要離婚,還要遠離他,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我怕……」尤栗淚眼婆娑的望向餘生,聲音還有些微顫。如水月色下,她那雙泛著淚光的眸子愈發惹人憐愛。
「怕什麼,有我呢。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你不能像她一樣……絕對不能!我不能讓自己再後悔了。」餘生深吸了一下鼻子,將鼻腔中剛剛醞釀出的淚意收了回去。
尤栗似懂非懂的望著餘生,眼角一滴清亮的淚無知無覺的滑落下來。
餘生俯下臉去,將溫熱的唇吮吸上她濕潤的眼角,將那顆冰涼的眼淚全部吞進肚裡。
在超近距離的肌膚接觸中,尤栗感覺到餘生溫熱的鼻息輕撲在她臉頰的絨毛上,頓時整張臉都痒痒的。
「我願意。」尤栗止住哭泣,嘴唇輕輕顫抖著,眼眸定定凝望著餘生,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聲音十分低微。
「啊?」餘生被尤栗突然的一句「我願意」弄得一愣,嘴巴里不自覺蹦出一聲輕淺的疑問。「小傻瓜,是不是又說什麼夢話呢?」
「餘生哥,我很清醒。我說……我願意……」尤栗看出了餘生的疑惑,伸出小手輕輕托住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倏然吻了上去,動作有些迫不急待。
餘生感覺到尤栗那條柔軟的小舌頭在他口腔里靈活的蠕動著,所到之處還留下陣陣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