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媽呢……」尹成搔著後腦勺的樣子看起來憨態可掬,蘇黎心裡那股怒氣也漸漸消退下去。「這井太深了,蘇隊,你還是別下去了,太危險了。咱還是回去找專業人士明天再下吧。」
「也行。那……先拉上警戒線吧。你帶了吧?」
「帶了。」
「行,拉完咱倆就先回局裡。」
「兩位警官,你們不去抓那個齊大剛了啊?」這時驚魂未定的李大嬸顫巍巍湊了過來。
「有需要了解的我們明天會去了解清楚的,警察也不是聽上幾句就要上門抓人啊……再說了,李大嬸啊,別一口一個龍脈龍脈的,祖上是什麼人物啊?愛新覺羅啊?還龍脈,啥人家……還攀上龍脈了……別整天把封建迷信這套掛嘴邊啊!趕緊回家吧,天都要黑了,你不冷啊?」蘇黎教育起人來頭頭是道,儼然一副嚴師模樣。
「準保是他,準保是齊大剛那小子!警官,你們一定得查他,必須查個徹底!」簡單的說教對於李大嬸這種農村婦女來說,根本不起作用。她執拗的拉扯著蘇黎的胳膊,嘴裡不停的嘮叨著。
「有需要我們會查的!趕快回家!再不回去先把你們抓起來!」尹成見蘇黎難以應對,急忙湊過來喝止村婦。他這一聲清亮的大嗓門不僅把李大嬸嚇得一激靈,也把停在電線桿頂的兩隻烏鴉嚇得四下飛躥,一晃兒便沒了蹤影,再難尋覓。
「走走,兒子,回家回家。」再難纏的滾刀肉遇到尹成這種面相的警察,也只能灰溜溜逃走,李大嬸也不例外。她不敢再作糾纏,攜帶著兒子一徑朝夜色深處走去。
第二天上午,蘇黎和尹成帶著何正義,一併驅車前往那口古井,等候專業人員下井勘察。
大約耗費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井下工作人員才在一根繩索牽引下,於井口徐徐露出腦袋,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這井底下還真有東西啊?不會是什麼妖怪吧?」何正義目不轉睛的盯著緩緩從井口升上來的工作人員,嘴裡碎碎念道。
「少傳播封建糟粕哈!」蘇黎側過身輕抽了一下何正義的屁股,隨即馬上行至勘察人員身邊,指著蛇皮袋發問:「還順利嗎?這裡面裝的是下面的東西嗎?」
「對,我把下面那些……那些東西全都裝在這個蛇皮袋裡了。蘇隊,尹隊,你們自己看看吧。」工作人員說著將蛇皮袋丟在地上,像躲避瘟神一般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方才開始解除身上捆綁的繩索。
對於工作人員刻意迴避的行為,蘇黎難免有些好奇。她蹲下身子徑直拉開蛇皮袋拉鏈,沒有半分遲疑。
蛇皮袋打開的一霎那,現場所有人都退避三舍。連尹成和何正義也掩住口鼻,不自覺向後小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