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兩人間的甜蜜被倏然進屋的木嬸打斷。木嬸似乎是故意的,她清嗓子的聲音太過刻意,羞得尤栗「嗖」的一下躥到炕上,半晌都不敢再抬頭看餘生。
尤栗和餘生相互挨靠著盤腿坐在矮桌旁,看著木嬸進進出出樂此不疲的忙活著。她先是端進來一盆二米飯,緊接著從外間拿進來三個寬口大瓷碗,工工整整的擺在每個人面前,然後腳下生風般又跑去東屋,取回來一瓶用小罈子盛裝的燒酒,均勻的倒進三隻碗裡。
慵懶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尤栗身上,讓她由里至外感受到一陣通透的溫暖。黃澄澄一大盆二米飯,在這淨朗的日光中不斷向上冒著汩汩白氣。
今天中午的菜色雖然簡單,但三口人盤腿圍坐於矮桌旁其樂融融的氣氛,卻是尤栗夢寐以求的。他們就像真實的一家三口般,親切而自然。
「木嬸兒,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啊?把珍藏的小酒都拿出來了?你平時不是捨不得嗎?嘿嘿,是不是見我帶著老婆回來了,所以高興啊?」餘生看著面前那一大碗清亮的燒酒,笑吟吟問向對面盤膝而坐,腰板挺得筆直的木嬸。
木嬸沒有說話,眸里泛起複雜的笑意。
「那……咱們先干一杯!這杯就……就先感謝木嬸兒對我們夫妻二人的盛情款待。」餘生說罷伸手欲端起面前的大碗。
「啊啊,嗚……」木嬸探過身子,伸出一隻手脆生生將餘生的動作打斷。隨即掏出手機,用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了幾下,好像在示意他什麼。
「哦哦,對對,你喝酒要放音樂的……這該死的儀式感,我怎麼給忘了。」在木嬸的提示下,餘生方才恍然大悟。
隨著木嬸指尖的滑動,一縷樂聲從手機飄溢而出。
那是一曲外國歌劇,尤栗似乎聽過。但這類藝術她涉獵甚少,根本記不起歌曲名字。那歌劇的旋律空幽而朦朧,有一種戴著面紗的神秘之美,就如同眼前的木嬸一般。儘管她毀了容,但從那雙明艷的眼眸里,不難看出她之前肯定是位絕色。
「乾杯!」餘生激奮的情緒溢於言表。
於悠揚的異國曲調里,在明媚的冬日暖陽下,三口大碗碰撞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碗中透明的液體隨之泛起粼粼的漣漪。
木嬸背過身,取下口罩吞下一大口酒精後,復又將口罩戴好,方才轉過身來。
「咦,這酒怎麼有點不對味兒啊?是不是放太久了……」餘生咂巴著舌頭,皺著眉頭問向木嬸。
木嬸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在上面敲下:
「就你事兒多,不喝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