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從沙發上起身,蹲在這一片狼藉前,極賦耐心的將散落一地的器械一個個揀起。邊拾揀還不忘向余安解釋:「這把是臨床上常用的手術刀,用來開膛破肚的,當然也可以用來割破喉嚨。這個呢,是手術剪,用來剪斷血管和一些難弄下來的器官。當然,它同樣也可以用來刺破頸部大動脈。這個呢,是手術鑷,用來夾出一些細小的器官或者組織。爸從小就教過我解剖動物屍體……他沒教過你嗎?」
「你……是你……食人魔是你!是你殺了爸……」在餘生愈發詭異的醫學講解中,余安恍然大悟。他嚇到臉色蒼白,連連向後退了幾大步。
「弟弟,我聽蘇黎說你有XYY綜合徵,得了那種病的人具有反社會人格,暴力,孤僻,殘忍。而且,我還聽說,那種病是遺傳的。爸把那種病遺傳給你了吧……不然你為什麼會像畜生一樣對待尤栗!不過,蘇黎只猜對了一半,把爸那種基因遺傳得最徹底的不是你,而是我!……弟弟,你剛給我講了一個恐怖故事,那我也給你講一個吧,你可要認真聽啊……」餘生說罷從地上揀起一根鐵鏈,朝余安的嘴巴就掄了過去。余安躲閃不急,四顆大門牙被猝然飛來的手臂粗細的鐵鏈硬生生掄掉。
「啊……」余安捂著受傷的嘴,失聲慘叫。鮮紅的血液從指縫汩汩流淌出來。他欲轉身逃走,卻被餘生掄起來的鐵鏈再次抽在腿上。
「當爸把硫酸潑在媽臉上的那一刻,我就決定要殺了他。就像我看到尤栗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決心定要殺了你一樣。」餘生用最平靜的語氣訴說著最沉重的仇恨。
腿部的劇烈疼痛讓余安跌趴在地。餘生順勢騎在余安身上,用鐵鏈鎖住他的喉嚨,待他被勒到四肢疲軟,神經麻痹,方才鬆手。
餘生將綿軟的身體從身下翻轉過來,像欣賞獵物一般靜靜凝視著弟弟微微翕動的嘴唇和半開半閉的眼瞼,如同當初欣賞父親那般。
突然余安臉扭曲了,他猝然毫無徵兆的睜開眼睛,照著餘生的臉頰就是一拳。剎那間餘生只覺臉上一震,一個踉蹌,向後跌落在地上,脊背磕在茶几角上,一陣劇烈的痛。
余安從地上迅速爬起身,拔腿朝門口逃去。餘生怎會讓到手的獵物逃脫,他毫不猶豫的操起鐵鏈,使盡全身力氣朝他的後腦勺掄去。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之後,余安面朝下應聲倒地,腦後隨即暈出一大灘殷紅的血。兩雙隱藏了許多年的健全雙腿在地上抽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餘生再次將綿軟的身體翻了個,確定弟弟是真的暈厥而不是偽裝後,方才扔掉手中的鐵鏈,將其拖至臥室的床上,以其捆綁尤栗的方式將余安牢牢索了起來。
余安靜靜躺在床上,氣息羸弱,胸口不規律的上下起伏著,那狀態與尤栗死前極為相似。想到這裡,餘生的心狠狠抽動了一下。那永失吾愛的悲慟是他血腥復仇的源動力,終是促使他拿起了那把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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