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言川兀的普通話裡帶著濃厚的閩地口音,但聽了對方傳授的這些乾貨知識,郁景徐表示受益匪淺,還沒等言川兀在學弟面前自得一會兒,一通電話就把他給叫走了。
他面露愧色,「麻煩你現在幫我舉一會兒牌,有新生在坐上大巴時才發現證件丟了,我得去幫著一起找找。」
像是怕郁景徐猶疑,他又繼續補充道:「主要你是這一班最早來的,剛才師傅打電話過來時也說了,二十分鐘後到,車上有去往眀派的標誌,到時候你就不用舉了,只管先把自己的行李搬上去。」
郁景徐輕輕頷首,還給了對方一個寬慰的笑容,小忙而已,設身處地想想,他都為那個丟失證件的新生捏了把汗。
他接替了言川兀的位置,選擇中午列次的新生本來就少,一旁其他學校的舉牌人員都吃起了工作餐。
大巴倒是按時抵達,那個丟了證件的新生下了車後就竄入人群,在這樣的情況下找東西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郁景徐依言把行李箱放在車側面的夾層內,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女生,他也就幫著把行李一起搬了。
大巴一般得載夠大半的人才會出發,人倒是齊的很快,不過師傅還在等去找證件的兩人。
車上沒有空調,實在悶熱,郁景徐拿瓶怡寶占了位,又扛著紅牌下了車,比起待在車上,他倒更願意站在出站口吹吹風。
但又過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言川兀的蹤影,師傅正準備招呼他上車走了,但郁景徐卻在這時被一道聲音叫住了。
「同學,等等我啊!」
他回身望去,雙手各提著一個碩大行李箱的少年朝他衝來,甚至還帶著一副整活用的「社會人」墨鏡,T恤短褲都是一水兒的黑,唯有腳下一雙橙紅色運動鞋亮得閃眼。
於是他也高聲道:「師傅,請再等等。」
郁景徐無暇吐槽對方的衣品,頂著師傅的催促,他瞥了一眼被行李箱填滿的夾層,「底下放滿了,只有把行李搬到座位邊上。」
說罷,他伸出手去要幫對方分擔一個行李箱,那人客氣拒絕,卻耐不住他堅持,最後掂量了一下,把左手的遞過去,看著郁景徐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它抬了上去。
待兩人終於並排坐在大巴上,黑衣少年摘掉那副滑稽的墨鏡,露出其下英氣逼人的面孔。郁景徐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餘光不經意間就能看到對方優越的下顎線。
「謝謝,請問你是大二的學長嗎?」那雙輪廓凌厲的眼睛注視著郁景徐,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不是,我只是臨時頂替一下學長。」
「哦,原來你和我同級啊。那麼認識一下吧,我是文院的新生,卓蔚成。」
「郁景徐,也是文院的。」
「真巧啊。」 對方的笑意間似乎帶上了些許調侃的意味,郁景徐雖覺古怪,可到底說不清道不明。
兩人就這麼順理成章地交換了聯繫方式,然後看見了姍姍來遲、氣喘如牛的言川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