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裝模作樣地起身,右手握拳作話筒狀,正步走到言舍長面前,道:「這位老同學,我能採訪一下國慶放假的消息是如何把你變成這種傻樣的嗎?」
還沉浸在多放一天假狂喜之中的言川兀暫時擱下了自己和卓蔚成過去的恩怨,並自覺忽略了那個「傻」字。
「想想看,有足足八天的時間不用上早八,還不用被各種小測和體育支配傷害,最重要的是,我們幾位專業課教授現在都還沒布置期中論文……總之,這個學我才上了一個多月,我就已經上不下去了。」
卓蔚成把「話筒」一收,「好的,本台已經充分了解了這位同學的訴求,讓我們誠心祝願他最後能成功收穫大量期中論文,以上。」
面對這樣的挑釁,言川兀也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後開始哼著曲兒收拾行李。
卓蔚成見對方怎麼都不為所動,自討沒趣地回頭問道:「景徐,你國慶節不回去吧?」
突然被點名的郁景徐「嗯」了一聲。
「那我們要不抽出一兩天的時間去木容周邊的地方玩玩?」說這話時的他簡直兩眼放光,沒有什麼是比和旅行偏好相似的人結伴而行更加快樂的了。
殊不知這次郁景徐果斷搖頭拒絕了他,鄭重道:「學長,別忘了中古文史還有三千字的論文作業,至少把那個先完成了再說,而且我還要寫實踐調研報告。」
「好吧。」卓蔚成尷尬地摸了摸鼻頭,他不是忘了這回事,只是一到放假的時候,他的上進心就會降到零點。
他這樣想著,突然間又接收到了言川兀幽怨的眼神,連帶著洛之洺的視線也一併落在了自己身上。
卓蔚成勉強扯出一個純良無辜的笑容,「怎麼了,這樣看著我怪瘮人的。」
言川兀率先奮起跳腳,「都怪你這個烏鴉嘴,我們現當代文學史的老師剛剛真的布置了期中論文!」
「舍長,你冷靜,冷靜,這確實是人禍,但禍源不在我,在教授那兒。」
好不容易穩住言川兀的情緒,卓蔚成又看向洛之洺,「那洛哥呢,有什麼事嗎?」
洛之洺開口後就是一片死寂,「我和他的現當代文學史老師是同一個人。」
國慶節放假前一天下午。
「拜拜,舍長爸爸我六號再回來陪你玩哦!」
言川兀和洛之洺一人提著一口行李箱,瀟灑地向608宿舍的兩個「留守兒童」揮手告別。
卓蔚成趴在門框上 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吾兒走好,勿念歸時。」
等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道口,他又換上另一副快活神情,「終於走了。」
郁景徐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他和言舍長之間的互動,聞言笑道:「學長也想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