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報考眀派,也的確不是奔著想看海來的,而是想著學校離家越遠越好。雖然我父母都在國外,姐姐也不和我住在一起,但我不想離熟悉的地方太近,那樣會使我回憶起過去的孤獨。」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全家也一起這樣去旅行過,尤其是去了好幾次海邊,雖然......可能只有我一個人很高興。我原以為這片海域我沒來過,就不會想起以前的事情,剛剛的確有點觸景生情了,不好意思,我這樣實在有點掃興。」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到最後的時候也有些難為情地側首,因為郁景徐認真專注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灼熱,讓他的心間莫名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郁景徐垂眸,「這樣可能有點奇怪,老實說我很高興,因為過去一直承蒙學長關照,向你大吐苦水,而學長卻從來都是認真傾聽我這個負能量體的言論,我總是害怕有一天會被你所厭煩。」
「但是現在,學長願意不顧我唐突的猜測和發問而在我面前吐露心聲,我真的很高興,這或許證明我是值得學長信任的,或許根本就是我自己太喜歡胡思亂想,或許我可以幫到學長什麼。」
這番話一出來,他表現得比剛才的卓蔚成還要難為情,恨不得變成在沙漠裡躲避危險的鴕鳥,把頭用沙子給埋起來。
卓蔚成緩了過來,帶著幾分好笑地看著對面低頭不語的郁景徐,「我從來就沒有嫌棄過你,你的確不要太過胡思亂想,而且我也並沒有幫上你太多,感情都是相互的,你早就已經回饋我很多了。」
郁景徐緩慢地抬頭和他對視,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
卓蔚成認真地望進那汪黑色的深潭,「所以,以後也不要再說什麼自己幫不上忙之類的話了,景徐,我很高興能得到你的關心,也希望你能更加自信一點。」
郁景徐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宕機了,不然為什麼在卓蔚成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連一點風浪聲都聽不到。
卓蔚成重新拿起竹筷,微笑著對表情僵硬的他宣告道:「好了,乾飯乾飯,菜都涼了。」
飯後兩人臨時改變了計劃,這裡臨近的海灘也是個著名的旅遊打卡點,他們絕對在這裡逗留一個下午,然後再騎著電瓶車在環海公路上去追趕夕陽。
他們都帶了沙灘鞋,此刻正提著各自的鞋襪走在淺海處,看著海浪從遠處襲來的氣勢明明甚猛,而當其推進淺海灘上時卻只是給他們的腳踝撓了個痒痒。
卓蔚成的心情一掃之前的陰霾,甚至在沙灘邊放聲高歌起來:「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郁景徐靜靜聆聽著,對方有一副天生的歌唱金嗓,清唱也足夠動聽,這點在部門招新時他已經見證過了。
本來他以為對方唱兩句也就歇了,孰料卓蔚成還煞有介事地找來一根足夠用作拐杖的樹枝,沖他喊道:「景徐!有什麼哀愁就用樹枝寫在沙灘上,讓大海幫你把它們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