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約而同地褪去鞋襪,赤足行走在沙灘上,柔波不時襲來,裹挾著沙子一道撲在腳背處,留下癢嗦嗦的觸感。
「好了,我現在又想出了個新詞:不虛此行。」
他這樣說著,突然看見走在前面的郁景徐彎下腰去,掬起一捧海水,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郁景徐的視力極好,在夜色中也能看見卓蔚成的表情,頓覺好笑,「學長怎麼這樣看著我,怕我潑你一身水嗎?」
「......才沒有。」對方訥訥答道。
郁景徐注視著兩掌之間,瑩輝猶如從指縫中迅速流逝的海水一般消失殆盡,果然,光憑雙手是留不住它們的。
他索性乾脆地攤開雙手,讓這一小部分海水重歸整體,了解他意圖後的卓蔚成對自己方才的反應感到有些尷尬,正想著如何轉移話題,就聽得郁景徐道:「好像有人給我發了條簡訊。」
郁景徐掏出紙巾擦乾手,點開了那條訊息。
「親愛的郁景徐同學,恭喜你成功通過了青年志願團體的面試,成為一名臨時幹事,試用期為一個月。收到此條信息後請回復『學院+姓名』,並及時加入工作群......」
他呆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之前在學生會面試時留下的創傷,至今還是他的陰影之一。
「怎麼了?」卓蔚成的語氣很是急切。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只是歸於一句語氣很平淡的「我面試過了。」
耳畔是卓蔚成祝賀連連的話語,郁景徐的視線越過腳下的「藍眼淚」,投向大海的彼岸,那是所有被接納的事物最後的歸宿。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明晰這次短途旅行的意義。
回程途中......
「阿嚏!」作為駕駛員的卓蔚成猛打了個噴嚏,嘴裡不由得嘀咕著,「我好像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他把這個突如其來的疑惑說與郁景徐,後者認真仔細地思索了一下,懵道:「沒有啊。」
晚上十一點,竹園608宿舍。
眼見著已經過了門禁時間,那倆人依舊處於失蹤狀態,言川兀終於忍無可忍,在「湯臣一品業主群」內用語音轟炸道:「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斗個地主都要放我鴿子,兩個男的總不可能是出去到外邊兒酒店裡開房了吧,對得起我這個空巢舍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