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笑從身側傳來,「怎麼是這種反應?敢做不敢當嗎?」
自己好像被戲弄了這種想法一經產生,便立刻被他扼殺於腦海,「我只是想儘量彌補一點學長的遺憾,我也體驗過努力被辜負的感覺,那真的很難受。」
他聽到身旁的卓蔚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景徐,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這句話,我便覺得我的付出都是有意義的。它的範圍不止僅限於這次的迎新晚會,確切地說,這彌補了我青春中一個更大的遺憾。」
見郁景徐愣神,卓蔚成爽快地朝他擺手,「算了,我這番話沒頭沒尾的,的確難懂,或許,現在不懂也是件好事。」
如其所言,郁景徐確實不太能理解卓蔚成的話外之音,但唯有一點他是極為明確的,那就是自己心血來潮的決定得到了認可。
「那你今晚上還留下來嗎?」
卓蔚成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時間,在心裡估算著對方回到宿舍所用的時長。
「嗯,留的。」語氣堅定,果然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你還是回宿舍睡覺吧,明天還有早八——再說了,我今天也沒有頭痛眩暈之類的症狀,你不用這麼辛苦地照料我。」
因為自己剛才的瞌睡舉動,此時的郁景徐失去了反駁的話語權,在打點好一切後,終於回到了闊別一天的宿舍鐵板床。
他夜晚一個人爬坡時也不覺孤獨冷清,四周全是在操場上瘋狂了一夜的學生,大多數人的手裡都拿著螢光棒,將晚會熱烈的餘韻傳遞到他的身側。
此時此刻,後知後覺上涌的激動情感才終於漫上他的心頭,這就是青春的一角剪影,雖然沒能與學長一起見證到最後,但今夜已經成為他餘生中都不會忘卻的美好回憶。
回到宿舍後的郁景徐沒再乾耗著,他的首要目的便是養精蓄銳,力求在明天的早八上搶得前三排。
不過他躺上床後還是習慣性地先點開了手機,幾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是卓蔚成在關心他是否有平安到校。
他打字的手指頓住了,一瞬間,晚上在醫院發生的那些片段迅速在眼前飛過,留下一片尷尬。
他甚至忘了去關心學長,對方的肩膀還麻嗎?
郁景徐卡在那兒半天,還是沒把這句關心之語給發出去,在三言兩語結束聊天並得到卓蔚成的「晚安」表情包後,他心情頗為沉重地放下了手機。
極其經典的是,他在這個良夜裡成功失眠了。
卓蔚成身體的恢復速度很快,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也同樣婉拒了他的照顧,直到出院的那一天,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郁景徐一個人包攬了對方的行李。
而那些水果最後成為了整個宿舍的共同財產,因為削好皮的水果才更受大眾追捧。
「哎呀,老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