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提起這個,在前大步上樓的卓蔚成的背影又僵住了,總不可能告訴學弟自己因為諮詢感情問題而壓榨了健美操的練習時間,從而導致樓霽如在最後半小時內對他進行突擊魔鬼訓練吧。
「啊哈哈,這不是要體育期中考試了嗎,我尋思著得去好好練練健美操啊,你知道的,那姓言的就等著看我掛科的笑話呢。」
「下次在室內,可以把外套脫掉再練,免得閉汗。」
郁景徐看著他自進入深秋後便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合理懷疑他身上的汗一半是跳出來的,另外一半則是悶出來的,遂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種話。
「好,我下次一定記得脫。」
卓蔚成答應得很爽快,馬上加快了步伐,和身後之人拉開距離,他怕對方嫌棄滿身大汗的自己。
熟料對方致力於和他的步調保持一致,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始終恆定,到後來更像是爭先恐後地跑回宿舍。
一進門,就見言舍長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敗火茶,悠閒自得地抬腕看了一眼手錶,「一個老年人,一個年輕人,慌慌張張地幹什麼,離門禁都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懶得跟你兩個扯,浴室里還有熱水吧,讓我先去洗洗!」
卓蔚成幾個滑步過來拿上浴巾和換洗的衣物,又幾個滑步溜進了浴室。
結果不一會兒浴室里就傳來了他的哀嚎,「舍長,沒有熱水了你怎麼不早說?」
言川兀的舌頭被剛才那口熱茶給燙麻了,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你那麼急,又沒給我說話的時間,再說了,你難道就不會自己看看嗎?直接打開水就洗。」
「我衣服都脫了,我就待這兒不出來了,等熱水來。」
「嘿你這人可真是,趕快給我出來!我急著要去上廁所!」
……
兩個人熟悉的打鬧聲在耳畔響起,令郁景徐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些許。
是了,自己的確苦於無法藏匿隨時可能暴露的情感,但他卻更為貪戀和學長在一起的日常。
就算只是為了這些點點滴滴,他也不願去踏入那片禁區,他真的不願放棄這樣能與卓蔚成理所當然親近的生活。
在浴室里裹著浴巾哆嗦了老半天的卓蔚成終於等來了熱水,歡呼雀躍的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最近變得傻裡傻氣的,雖然之前好像也有……億點吧。
在淋浴頭下衝過臉後讓他清醒了不少,還好,自己在面對學弟時的表現很正常,對於喜歡糾結情感的自己來說,這絕對是一大進步。
他並不打算貿然表達自己的心意,畢竟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世俗要素太多,而且,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算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如果被學弟知道自身崇拜的學長居然對其懷有那等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