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徐顯然也沒有錯過這個細節,而言川兀遲遲不肯開口使得他的眼神中不由混上幾分焦躁。
言舍長的語氣中還帶著一點難以啟齒,「......我連續一周的中午都看到老卓在食堂的營養餐窗口排隊,再加上他最近那麼得拼命掙錢,你和他關係親近,我就想來問問你,他是不是家庭突生變故導致沒錢花了?」
郁景徐瞬間陷入了沉思,出於那一月之約和期中事務眾多的緣故,他最近和卓蔚成一同出入的頻率驟降,遙想上次和學長一起吃飯還是在十天前,而現在,距離一月之約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營養餐窗口他是知道的,是在離文院教學樓最近的那個食堂一樓開設的學生福利窗口,一葷一素加米飯只要五塊錢,因此不少囊中羞澀的學生最是青睞於其物美價廉的特性。
但根據他多天的觀察了解,學長一般都會在飯費上花去二十元左右,似乎從不會在吃食這方面委屈自己。
至於學長拼命掙錢的事情,他最近一直投身於手頭的論文作業,只知道學長忙碌得常常不在宿舍,完全不知道是為了掙錢這回事。
他在自從下定決心後,便一心撲在學業上,竟在無意之間忽略了這麼多細節。
「抱歉,我也不夠清楚,晚些時候,我會去問問學長的。」
「那就麻煩你了,我平日裡和老卓吵歸吵,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變故,我關鍵時刻還是想幫他一把的。而且還有勤工儉學崗位和助學貸款申請嘛。」
「嗯,我會把這一切好好弄清楚的。」
郁景徐儘量不讓言川兀看出自己瀕臨失態,聽見對方腳步聲遠去後立刻便將視線鎖定在旁邊的桌椅上,只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被人狠狠攥在手裡。
於是當卓蔚成晚上踩點回到宿舍時,成功接收到了三道關切的視線,他忍住疲憊,居然還有力氣調笑道:「怎麼都在對我行注目禮?快快免禮。」
餘下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郁景徐謹慎詢問道:「學長,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說起這個,卓蔚成瞬間就不累了,即刻道:「有啊,家教對象是准高三生,然後還搞不懂一些初三化學知識......」
三人無語,好吧,這確實挺困難的。
「咳,不是這種,是經濟上的——聽說學長最近都在排隊吃營養餐,然後又在忙著做家教,我們就擔心你是不是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了。」
卓蔚成心頭一暖,為對方的細心觀察而感動,旁若無人道:「怎麼根據一件小事就揣測了這麼多?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如果他真的有幸能和郁景徐走到一起,那麼就算他再窮,也不會讓對方受苦。
「啊?說來慚愧,其實這些大多都是舍長告訴我的,他也很關心你的境況。」
卓蔚成被他此言驚得說不出話來,視線在他和言川兀的臉上來迴轉移,緊接著又是一副被潑了冷水的表情,雖然自己知道這樣的反應對舍長來說有些不禮貌。
